第199章

第199章

慶德帝不知這是兒媳的花招,還怕兒子責怪,叮囑朱昀曦:&“太子妃雖未懷孕,但人月事不調也會影響緒,你平時多讓著,別再跟吵架了。&”

朱昀曦歉疚道:&“太子妃溫婉賢淑,兒臣很喜歡,也不想讓委屈。&”

慶德帝調侃:&“你不想委屈,就愿委屈自個兒,這份癡倒真是我們老朱家的子孫。&”

他拍了拍兒子的肩頭,爺倆都笑開了懷。

朱昀曦正想怎麼代話題,慶德帝主問:&“你跟那溫霄寒接多,覺得他為人究竟如何?&”

朱昀曦機警應答:&“很博學,講話風趣詼諧,很會逗樂子。&”

慶德帝說:&“朕觀此人忠勇尚義,錚錚不屈,位卑不曾忘憂國,有做諫臣的素養。&”

朱昀曦暗自歡喜,又恐父皇在試探他,聰明地說起反話:&“父皇太抬了,兒臣覺得恃才傲,不服管束,有時還公然指責兒臣。&”

慶德帝詳細追問,他便拿上次柳竹秋勸他戒奢以儉的事來舉例。

慶德帝莞爾:&“你那天突然奏請削減織造數額,朕還納悶,原來是他勸諫。朕沒看錯,這溫霄寒確有諍諫之能,你今后可多召他伴駕,聽取他的建言。&”

朱昀曦順勢接榫:&“這人有時過于膽大,兒臣聽說昨天就是他敲響了登聞鼓,他還想為那柳丹鳴不平嗎?&”

慶德帝翻出書遞給他,直觀認識到柳竹秋的決心,朱昀曦目驚心,看后也深,放開膽量問父皇準備派誰去查案。

慶德帝征求他的意見。

朱昀曦早想好了,故意思籌良久說:&“上次鄉試舞弊案告破,蕭其臻功勞不小,兒臣以為不妨也將這個案子給他。&”

慶德帝高興道:&“皇兒眼不錯,朕也是這麼想的。&”

圣旨發下,蕭其臻以欽差份接手賈棟剽竊試卷和柳丹之死案。

關于賈棟是如何竊取柳丹試卷的,蕭其臻已與柳竹秋分析明確。

科舉考試的閱卷制度是考生墨卷,考評朱卷。

這是為了防止考事先與考生竄通,憑字跡給考生打高分,規定在考生上用黑墨書寫的試卷后,將所有試卷的姓名封,再由謄寫員們統一用朱筆抄錄朱卷供考打分。

因此最有可能協助賈棟調換試卷的就是負責封和謄寫的人。

蕭其臻領旨的當天就將在補考中參與這兩項工作的人全部抓起來,比對朱卷的筆跡,查明謄抄柳丹試卷的書手胡洋。

再調查得知在閱卷期間這胡洋自稱頭痛難忍,向上告了兩個時辰的假,離開貢院外出求醫,犯案嫌疑就更大了。

蕭其臻單獨拷問胡洋,這廝是個骨頭,兩三下來招了個徹徹底底。

考試前他先和賈棟一方約好,讓賈棟在貢院附近租一間房,考試結束后就在那里等候。

閱卷時他負責接洽那封試卷的人,據賈棟的考號調出試卷。

然后他在謄寫時挑選非常優秀的試卷,也就是柳丹的考卷,連同賈棟的一齊帶出貢院,拿到租房讓他照抄柳丹的文章。

等他抄完后即將柳丹和他的舊卷子銷毀,將剽竊的試卷帶回貢院,抄朱卷遞給考們評定。

&“我見那考生的文章寫得很出,以為一定能得高分,沒想到竟被評為了解元,早知道就選個次一點的了。&”

胡洋的悔恨只出于罪行敗,對害者并無愧歉,沒有良心的人才會靠剝奪他人寒窗苦讀得來的績換取錢財,將其比做吸的臭蟲最為切。

蕭其臻先將胡洋和協同作弊造假的嫌犯們收押,發文逮捕賈棟,但沒急著審訊他。

柳竹秋告狀時著重強調柳丹的死因與賈棟有關,首先得查明這頭才能保證賈令策不會抓住反咬。

他派人去周坎子莊運回柳丹的,命親信仵作重新勘驗,仵作給出的結論仍是溺斃,向長說明:&“死者被人灌醉后推到河里也是有可能的,但這樣就很難證明是他殺了。&”

柳竹秋依然相信秋蕙的判斷,那河的水只齊腰深,除非柳丹當時爛醉如泥才會淹死,他戒酒多年,又怎會醉到那種地步?

細讀《洗冤錄》,見《疑難雜說篇》有則記載:&“ 昔有深池中溺死人,經久,事屬大家因仇事發。見皮盡無,惟髑髏骨尚在。累委不肯驗。上司督責至數人,獨一員承當。即行就地檢骨。先點檢,見得其他并無痕跡,乃取髑髏凈洗,將凈熱湯瓶細細斟湯灌,從腦門,看有無細泥沙屑自鼻孔竅中出,以此定是與不是生前溺水死。蓋生前落水,則因鼻息取氣,吸沙土;死后則無。&”

拿著這段文字與仵作討論。

《洗冤錄》是刑名工作必讀的書籍,那仵作已爛,說:&“我早想到這段,也試過,尸💀的鼻腔里確實有泥沙殘留,符合淹死的特征。若說是被人按在水中溺死的,表又沒有與他人抓扯搏斗的痕跡,所以之前的仵作推測是酒醉后墜河溺亡也是合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