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昀曦怨犯忌諱,斜睇道:&“孤向來一視同仁,除太子妃正該多禮重,其余選侍待遇都一樣,從未厚此薄彼。&”
柳竹秋邊聽邊做算數,五個子每人每月才能攤上四五天,其余二十來天都得守空房,那這個丈夫跟過路的歇腳客有何區別?
不過站在太子的立場看,一個月至有二十五天要周旋其中,頂多五六天空閑,誠可謂孜孜不倦,兢兢業業,想來心力瘁亦是常事。
可見這一夫多妻的制度對男都沒好。
朱昀曦說這些的目的是導恩,見居然出不以為然的表,狠狠住的下。
&“你這是什麼反應?又在裝傻氣孤?&”
他的心思有時很不好猜,柳竹秋認真了腦筋才反應過來,甜笑裝乖:&“東宮的娘娘們肯定不像臣這般愚鈍,經常惹您生氣。您饒了臣那麼多次,說明最疼臣,臣真想向老天借壽一萬年。&”
&“活那麼久,你想當老妖?&”
&“臣活到一萬歲,才能終生侍奉您呀。&”
馬屁拍到位了,朱昀曦開心地撒手,貫徹主上必備的口是心非:&“你也太自以為是了,孤王不過看你腦瓜子機靈才留著你為孤效力。你若恃寵而驕,不思進取,孤王邊多的是人能取代你。&”
柳竹秋知道這并非玩笑。臣子只能在他們老朱家討飯吃,是謂店大欺客。天下人才都得歸附皇家,故而取之不竭。
君王自號公平,就像老虎自稱吃素一般荒謬。
朱昀曦事分得清主次,強化了君臣尊卑,轉為關心的境。
&“唐振奇報復心強,絕不會放過你,你是想放棄溫霄寒的份,往后都躲著他嗎?&”
柳竹秋不甘被又能權變,已有了一些想法。
&“此賊樹大深,又得陛下重,比賈令策之流兇悍得多,短時間是奈何不得他的。臣這兩日總在思量,并非沒有辦法解困,只是&…&…&”
&“只是什麼?&”
&“只是臣過不去心中的坎兒。&”
&“說來聽聽,孤幫你拿主意。&”
&“&…&…這事非得臣自己想通才行,而且即便想通了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。&”
&“你需要什麼,孤可以提供啊。&”
&“是須得殿下相助,可您只能做外援,還缺一位應。&”
朱昀曦略顯單純,頭腦還是聰明的,聊到這兒已猜出的心思。
&“難道你想學黃蓋假投誠?&”
柳竹秋苦笑:&“要暫時免除唐振奇的殺心,只有用這招了,殿下是否覺得臣卑鄙?&”
朱昀曦笑道:&“卑鄙談不上,狡猾是真的,很符合你的個。可孤王能理解你,其他人不見得呀。尤其是你剛扳倒了賈令策,若轉投奔唐振奇,世人定會說你在狗咬狗。&”
柳竹秋愁嘆:&“臣也還不能接這□□之辱,是以糾結。況且我單方面去投誠,唐振奇必然不信,到時弄巧拙豈不自尋死路。&”
朱昀曦了解了這些,更相信能干大事,欣然允諾:&“你若想通了,確定能辦此事,孤愿做周瑜送你一程。&”
柳竹秋歡喜謝恩,怕自己離開久了文小青和瑞福那邊出狀況,便躬告退。
朱昀曦應了,忽被湊近摟住撒。
&“臣祝愿太子妃娘娘和別的選侍都能早日有喜,為殿下綿延子嗣。&”
太子的兒子想必都好看,將來選妃納妾總還能給那些不幸的子一點念想。
朱昀曦照腰上了一把,兌兼試探:&“你這麼忠心就不想為孤王生一個?&”
關于如何應付太子這門功課,柳竹秋已修煉圓滿,不假思索道:&“殿下若不介意讓龍種流落民間,臣當然樂意啦。&”
趁他緒轉換,飛賊打劫似的照他上用力一啾,轉逃之夭夭。
第七十四章&
立夏這天孟亭元送來請柬邀請溫霄寒去府上做客。
柳竹秋并不驚奇, 甚至早有預。可以說冥冥之中的安排,也能解釋為他們師生間固有的默契。
來到孟府,被下人徑直領外書房。
孟亭元正在案前作畫, 見來了仍低頭彎腰專心勾勒彩黛。
柳竹秋猜他想挫滅的銳氣, 耐心地佇立等待。
過了一盞茶功夫, 孟亭元描完最后一筆, 起捶打腰背,放下筆平靜道:&“聽說你那日只去敲登聞鼓時好不威風,我替你描了幅畫像,你來看看像不像。&”
柳竹秋走近案桌,見那畫紙上一個打赤膊的男子正雙手舉棰擂鼓, 人須發皆張, 目若銅鈴,作表無不包含激憤。
皺起眉頭:&“大人畫錯了, 晚輩可沒打赤膊。&”
孟亭元問:&“那你說說我畫的是誰啊?&”
&“&…&…這擊鼓人是禰衡。&”
禰衡是三國時期的名士, 文采辯才都很出眾,可惜剛直高傲,爭強好勝。
孔融將他舉薦給曹,禰衡卻厭惡曹,自稱有狂病, 拒絕拜謁。
曹懷恨在心,又不愿背上殺害賢才的名聲, 便任命他為鼓史, 以此辱他。
禰衡也真會報復, 挑在曹大宴賓客, 檢閱鼓樂時, 在大庭廣眾下赤膊上陣, 一面擊鼓一面指斥他。
曹大怒,想出借刀殺👤的辦法將禰衡遣送給劉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