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長促迫言,遭朱昀曦定睛斜睨:&“你們手下的士兵踩壞人家的麥田,人家沒讓你們賠償還請你們吃飯,這般以德報怨,爾等難道不該以德報德?再不拿錢,孤王可要漲價了。&”
金口玉音誰敢違逆?軍校們只得自認晦氣,可邊沒有足夠現銀,請求太子準許他們暫時賒欠。
朱昀曦繼續擺冷臉:&“你們若賴賬,他們也不敢問你們索要。孤王說不得要做個保人,先替你們了銀子。限你們十日去庫還錢,每拖欠一天就多領五十軍。&”
看手下愁眉苦臉,又給支招:&“麥田也不是爾等踩壞的,若覺得自個兒冤得慌,可用孤王這個法子去找手底下的軍士索賠,不妨再多收點利息,也好給他們長教訓。&”
他解決了事端,玩心一并得到滿足,得意加高興,當場開懷暢笑。
悉他的人還好,那些初見他的百姓全都失驚打怪,覺得這任整蠱的郎君就是個淘氣的闊爺,與想象中威嚴神圣的太子相去甚遠。
作者有話說:
①楊貴妃居住的宮殿名興慶宮。常被人比喻為牡丹花。這里用來指代牡丹。
②彈劍而歌:孟嘗君門下有食客三千,馮諼是其中之一,他來時只帶一口寶劍。孟嘗君問他有何能耐?馮諼說,別無所長,只來混口飯吃。孟嘗君便留下了他。但孟嘗君的門客分三六九等,馮諼屬最低一等。不久就見馮諼彈劍而歌:劍啊咱們走吧,這里沒有魚吃。孟嘗君聽見了,便提高了他的待遇,使之吃上了魚。不久他又彈劍而歌:劍啊,咱們走吧,這里沒有車坐。孟嘗君便又給他配了車子。可是馮諼又一次彈劍而歌:劍啊,咱們走吧,這里不像在家。原來馮諼家里還有老母親。孟嘗君又使于他的母親。一年后,孟嘗君要派人到自己的封邑薛地(今山東藤縣南)收息,馮諼自告勇前往,并以孟嘗君的名義免去了那些還不起債的人的債,還將債券全部焚燒。薛地百姓山呼孟嘗君萬歲。孟嘗君為此很生馮諼的氣。若干年后,孟嘗君被罷了相,無可去,只好返回自己的封地&—&—薛,沒想到到了薛地百姓前出百里的夾道歡迎,他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是馮諼幫了他的大忙。
③鳴狗盜:《史記&·孟嘗君列傳》記載;戰國時齊國的孟嘗君田文被扣留在秦國;他的一個門客裝狗夜秦宮;盜出已經獻給秦王的狐裘;送給秦王的一個妾;孟嘗君才獲得釋放。又靠一個門客裝;騙開了函谷關的城門;才逃回齊國。《漢書&·游俠傳》:&“繇(由)是列國公子;魏有信陵;趙有平原;齊有孟嘗;楚有春甲;皆藉王公之勢;競為游俠;鳴狗盜;無不賓補。&”宋&·王安石《王文公文集&·卷三十三&·讀孟嘗君傳》:&“孟嘗君特鳴狗盜之雄耳!&”
④山長:古代民辦學校的校長。
⑤出自李紳 《憫農》
⑥曹的兵在經過麥田時,曹命令兵們不準踐踏麥地,如有違反則要殺頭。于是兵們都下馬用手扶著麥稈,小心翼翼地蹬過麥田,這樣一個接著一個,相互傳遞著走過麥地,沒一個敢踐踏麥子的。老百姓看見了,沒有不稱頌的,有的著軍的背影,還跪在地上拜謝。曹騎馬正在走路,忽然,田野里飛起一只鳥兒,驚嚇了他的馬。他的馬一下子躥田地,踏壞了一片麥田。他要執法為自己定罪,被執法拒絕。曹要舉刀自殺,被眾人勸住。于是,他就用劍割斷自己的頭發說:&“那麼,我就割掉頭發代替我的頭吧。&”
第七十六章&
離開村子時朱昀曦志得意滿地問柳竹秋:&“你看孤王這件事置得如何?&”
柳竹秋被他逗樂了, 衷心恭維:&“殿下英明神武,令人傾倒。&”
群臣經常進表批評太子調皮頑劣,只從傳聞中聽過他曾經的搗蛋事跡, 今天才親眼見識了, 忍不住小聲詼諧:&“不過草民沒想到殿下會如此頑皮。&”
朱昀曦眄視譏笑:&“再皮也皮不過你。&”, 看到一臉胡子, 又蹙眉頭:&“你這胡子真礙眼。&”
柳竹秋趁機勸諫:&“人多的場合不能沒有胡子,殿下若瞧著礙眼,就請回行宮吧。&”
朱昀曦也不想再滋擾百姓,下旨結束狩獵率眾返回漱玉山房。
柳竹秋獲賜溫泉浴,在灑滿玫瑰干花的泉水里洗了個澡, 用了致可口的賜菜肴。夜, 宮人傳旨召去山莊東面的倚月水榭見駕。
朱昀曦與妻妾們用過晚膳,只帶云杉等人來到倚月水榭, 擺開一桌茶酒, 單獨與柳竹秋聊天。
聽講述哄騙唐振奇的過程,他幾度發笑,又隨即犯疑:&“你這張最會騙人,對孤王的那些表白不會也是假的吧?&”
柳竹秋佯做嚴肅:&“殿下疑心臣沒什麼,但怎能拿那宦同自己做比較?對著狗屎犯惡心, 對著食流口水,這是人之本能, 夸贊前者需要屏住呼吸, 可品嘗后者時不用偽裝也能吃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