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

第22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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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昀曦掐臉笑罵:&“居然把孤比作食, 還以食客自居, 真是個作死的狂徒。&”

柳竹秋聲求饒, 他假裝不依, 命做首詩來賠罪。

倚著他的肩膀隨口誦:&“白璧種藍田①,南山不可移。君憐我意,日日夢相隨。&”

人次次仗著才華逃懲罰,朱昀曦又又恨,起壞心用奉承□□的古詩夸:&“柳卿才思敏捷,誠可謂&‘言語巧鸚鵡舌,文章分得②&’。&”

他稱&“柳卿&”必無好事,再說柳竹秋也知道這句詩的出,對他的用意若觀火,假笑還擊:&“殿下詩酒風流,臣愿您&‘和月和花,天教長年&’③。&”

朱昀曦以為上當了,大肆譏諷:&“孤王剛才那句詩是元稹寫給薛濤的,薛濤是個娼,你竟甘愿和同類?&”

柳竹秋笑瞇瞇瞅著他:&“臣剛才那句詞是李后主作的,殿下也想學他?&”

朱昀曦登時挑眉,一把的脖子。

柳竹秋連忙認錯,他氣鼓鼓松手,警告:&“以后有其他人在場時不許跟孤開這種玩笑,否則孤沒法饒你。&”

柳竹秋原想時不時搞些惡作劇逐步蠶食他的底線,意外地被這句話,乖巧地點點頭,挽住他的胳膊,腦袋靠在他肩頭。

&“殿下待我真好。&”

朱昀曦照舊拿傲慢表達愉悅:&“孤王定是上輩子欠你的,等還完了債,你就得小心自個兒的腦袋了。&”

柳竹秋翻白眼,同時又謝他這種防微杜漸的敲打,讓時刻警醒他們只是互通有無的君臣。

靜靜依偎一會兒,朱昀曦說:&“孟亭元那老兒也太狂妄了,居然說今年京城最好的牡丹開在他家,孤王這就領你去看更好的。&”

他牽著柳竹秋的手走出水榭,右拐數十步來到池畔的琉璃亭邊。亭下擺著十幾盆盛開的牡丹花,每一株都墜著五朵以上的大花球,妍華綺麗,絢爛燃。

柳竹秋贊不絕口,朱昀曦和一同品評佳卉,聊到歷代詩人詠牡丹的詩句,說:&“古今的牡丹詩里當屬劉禹錫的《賞牡丹》最出了吧。&”

柳竹秋持異議:&“劉禹錫的《賞牡丹》格調雖高,但稍欠風流,臣以為不如李正封的《牡丹詩》香艷人。&”

應太子要求背誦詩句:&“國朝酣酒,天香夜染。丹景春醉容,明月問歸期。&”

朱昀曦聽后指著花叢問覺得哪一盆牡丹符合這首詩的描寫。

柳竹秋舊復發,搖頭說都差點意思,接著巧笑:&“臣知道這行宮中就有這樣一盆牡丹,殿下若愿意,臣可領您去觀賞。&”

朱昀曦讓帶路,說:&“這株牡丹不是隨時能看到的,殿下請先回水榭,等到了良辰再去。&”

他們回到水榭的酒席前,柳竹秋用大杯斟酒敬他,還說須滿飲五杯方能賞花。

朱昀曦明知在搗鬼,仍克制不住好奇,照說的喝完滿滿五杯金波酒。

須臾酒意上頭,臉皮發燙,腦袋發暈,氣惱數落:&“你想把孤灌醉嗎?這山莊是孤的,哪里有名貴花卉孤會不清楚?就知道吹牛哄人。&”

柳竹秋放下酒壺沖他笑:&“臣怎敢欺君,這便領殿下去賞花。&”

扶起朱昀曦,一手拿著燭臺,帶他走到臨池的欄桿旁,舉燭照水,指著水面對朱昀曦說:&“殿下請看,牡丹就在此。&”

朱昀曦探頭看向水面,只瞧見自己微醺的臉龐,恰似姿容如玉的仙人隔著瑤池與他對

柳竹秋瞧著他絕的倒影,恨不能撈起來帶走,半真半假嘆:&“國朝酣酒,天香夜染。丹景春醉容,明月問歸期。還有比這更切的嗎?&”

&“你又戲辱孤王!&”

朱昀曦氣沖沖轉,柳竹秋敏捷閃躲,他酒醉后腳步虛浮,追趕兩步沒站穩當,搖晃著側倒撲。

柳竹秋見狀搶上去救護,抱住他自愿做墊,與之一同跌倒。

耳聽磕地一聲輕響,像是什麼東西摔碎了。

顧不上別的,坐起來先問太子是否安好。

朱昀曦子發沉,躺在懷里便懶得彈,熏熏然教訓:&“小騙子,等孤王酒醒了再找你算賬。&”

他的雙眼眨著慢慢合閉,長睫鎖住了瑩瑩秋水,由醉牡丹變做海棠春睡。

柳竹秋悄悄起他的袍長袖查看,尋找方才那聲碎響的來源。發現太子腰上掛的漢白玉鏤雕鴛鴦臥蓮佩被跌碎了小小一角。

這玩意他多得是,應該不會介意吧。

抱著僥幸用料蓋住玉佩,全當沒瞧見,想扶朱昀曦起來,又被那張飽含月魂花的臉深深勾住了。

上邪,你哪怕讓他稍微丑點兒,我也不會一陣一陣地發癲。什麼是紅禍水,什麼是誤人,都是太子的真實寫照啊!

怨自己英雄難過人關,這男人明明缺點多多,被好皮囊一裹就了香餑餑,教人忍不住饞。

我但凡清心寡點,定能早日事!

&…&…可在十里紅塵,沒了心,做人似乎也無甚趣味。

顛三倒四的念頭在柳竹秋腦子里放起煙花,一朵最大最亮的占據了意識。

此時不揩油,就不柳竹秋,正該改名柳下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