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信中提出狗急跳墻的方案:夜間派人闖縣衙殺死蕭其臻,再偽裝強盜作案。
高勇殺👤如麻,在霸州當了幾年土皇帝,早已無法無天。
聽說蕭其臻上任后雷厲風行清理積弊,打擊豪強,企圖鏟除他在保定的黨羽,削弱他的影響力,也當此人是咬人的跳蚤,只想一拇指下去按死。
回信批準三強的計策,叮囑他務必做得干凈利索。
三強得令,當天便糾結五百打手,命他們頭裹黑布,臉罩黑巾,統一發給兵,三更時出發,沿途砍死巡邏的兵丁和更夫,向縣衙發起襲。
匪徒們本想翻墻潛,誰知縣衙的高墻不知何時被刷滿了瀝青,不溜手,系上繩索也難攀爬。
磨蹭時衙巡邏的守備發現異常,急忙鳴鑼示警。
蕭其臻夢中驚醒,翻下床出在枕下的長劍沖出房門。
黢黑的夜幕里喊殺聲正猶如大蛇掙扎扭,悶熱的暑氣已被🩸濡染。
郭四驚慌來報:&“大人,外面來了數百惡賊,已攻破大門了。&”
歹徒們暴后干脆破門闖,正在甬道里與守備廝殺。
蕭其臻事先預三強會派人來暗殺,每天都留兩百民兵在縣衙駐守,未曾想到那惡霸的膽量遠超估算,以這種形同造反的方式發襲擊,不免令他措手不及。
郭四勸他快逃,他先狂奔去隔壁院子的客房搭救柳竹秋,到達前院已騰起火。
他以為賊人殺到,口快被心臟撞破,甩開郭四拉扯,嘶喊著沖向火場。
跑到月門前,火中只嵌著兩個人影,柳竹秋和瑞福都穿戴整齊,提劍佇立,聽到他的呼聲,穩靜回頭,湊近了看臉上竟帶著笑意。
&“溫先生,這是&…&…&”
&“對不住了,蕭大人,這把火是我放的。&”
蕭其臻瞠目結舌,恍惚間前方著火的客房里突然轟隆巨響,屋頂被一束五丈高的火柱掀飛,碎瓦磚屑如雨灑落。
柳竹秋拉著他躲到院外,捂住同樣被震痛的耳朵沖他大聲說:&“我在屋里藏了一桶火藥,城里的兵發現火勢都會趕來的。&”
縣城里有五百名專職滅火的兵丁,他們新招募的民兵也擔負著消防任務,等大隊人馬趕到便可擊退歹徒。
可是如何在軍隊到來前抵進攻呢?
這時十幾個被歹徒殺退的守備逃奔而來,向蕭其臻報稱儀門即將失守。
柳竹秋眾人勿慌,領著他們直奔縣衙西側的獄神廟。
神廟后就是縣衙大牢,獄卒和牢頭已聽說大批賊人侵,又見縣衙東側火沖天,只當縣令已遭殺害,都急沒頭蒼蠅,個別頭的已搶先開溜。
柳竹秋跑進監獄,命獄卒們打開外面兩重監獄的牢門,這里關押的都是犯和罪行不太嚴重的普通囚犯,總共二百來人。
獄卒分散開門時,沿著監獄走廊向囚室里的犯人不停喊話:&“現有反賊攻打縣衙,爾等若能擊退賊人,一律將功折罪,釋放還家!&”
在押的都是判了徒刑的囚犯或等待判決的嫌犯,早夠這暗無天日的苦牢,見有罪的機會無不歡欣鼓舞。
膽壯的數十人爭先沖出監獄,起沿途所見的椅子板凳或者掰下臺階上的青磚做武,與剛剛突破守備防守的歹徒勇搏斗。
靠這批罪囚拖延戰時,城的軍民陸續趕到,前后夾擊擊潰敵人。
戰斗中有數十守備衙役殉難,重傷上百人,輕傷不計其數,半個縣衙化作焦土,煙塵蔽空,月亮都被遮住了。
據擒獲的歹徒招供,本次襲擊的主謀正是三強。
蕭其臻目睹慘況沖冠眥裂,讓柳竹秋指揮人們滅火,親率八百軍士奔赴三強家,破門殺搜捕主犯,凡是膽敢持械頑抗者一律就地斬殺。
又經過一戰,在后院一偽裝水井的地道抓獲賊首。
縣衙的火災驚了半個縣城的百姓,剩下一半也在天亮時被另一個驚天新聞震撼&—&—蕭縣令要公審三強。
審訊地點就在已廢墟的公堂上,蕭其臻坐在斷壁下,命衙役將三強和活捉的歹徒都押上來。
三強被捕時已教軍士們胖揍一頓,鼻青臉腫氣焰猶盛,公然囂:&“我是高勇的義子,他老人家是唐振奇的干兒子,敢我一毫,我義父和干爺爺定會要你們狗命!&”
他這話非但沒發揮威脅作用,還提醒了蕭其臻。
心想這廝攻打縣衙定高勇指使,倒要順藤瓜揪出他背后的黑手。
正要開口審問,柳竹秋突然靠近,悄聲知會:&“大人斷不可審問此事與高勇的關系,這三強也不宜再留,應將其立斃杖下。&”
蕭其臻吃驚地著,柳竹秋不便當場解說,只向他報以堅定的眼神。
蕭其臻多次與并肩破案,信服的智識膽略,縱然這次考慮不周,他也愿意替承擔后果,依言厲喝:&“三強,你收買匪類,攻打縣衙,殺死差,擊傷軍士,這些罪狀你認是不認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