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

第252章

公大于私,斷無君拜臣的道理。&”

朱昀曦惶恐告罪:&“兒臣狂妄,冒犯尊長,還請父皇代兒臣向母后賠罪。&”

慶德帝搖頭:&“皇兒不止無過,還做得很對。人世間最不可的就是綱常尊卑,你能以臣禮約束外戚,使他們不得冒犯君威,這點比父皇強得多。日后朝廷的風氣還要靠你來扶正呢。&”

皇帝知道自己因私廢公做了許多錯事,連章昊霖在宮里拿他的冠帽戴著玩這種大逆不道的行徑都置之不理,無非為了償章皇后昔日的恩,并不代表他會一直縱容外戚為非作歹。現已將撥反正的重任寄托在朱昀曦上,由兒子手打章家人,他就不用背負薄幸負義帶給良心的力。

朱昀曦心里豁然敞亮,且喜父皇也早已看不慣章家,那麼必不會坐視他們迫害自己,忙坐起,在床上向慶德帝磕頭。

&“父皇放心,兒臣一定牢記您的教誨。&”

他心里有了底氣,大膽實施計劃,從枕頭下掏出寫好的奏折呈上。

&“兒臣聽說近日潁川王因兒臣遇刺一事無端遭責難,還有人迫您讓他提前之國②。潁川王深得太后及父皇母后喜,若早早離去,尊長們必傷心難舍。求父皇莫要聽信謠言,就讓王弟繼續留在京城,一家人共天倫之樂。&”

慶德帝也舍不得朱昀曤,相信壞事都是章家人攛掇皇后干的,與小兒子無關。眼下朱昀曦寬宏大量為弟弟求,更顯得是位恤長輩的孝子賢兄,他到格外欣,用力拍了拍太子的肩膀。

父子倆親熱相,一起笑出了淚花。

隔天朱昀曤進宮請安,慶德帝讓他看了朱昀曦為其求的奏折。

朱昀曤當場痛哭流涕,說要去向太子謝恩,乘坐肩輿一路嗚咽著來到東宮,跪在宮門外泣

東宮的屬請他他堅決不肯,說定要征得太子原諒才敢進門。

放在以前,朱昀曦早肺腑,而今察了章家和潁川王的歹念,聞報后只覺得這弟弟乘偽行詐,是個難纏的對手。

他這出分明是演給宮里人和滿朝文武看的,我若不理他倒顯得小氣了。

他思籌應對之法,不知不覺代了柳竹秋的思維,設想那人當此形會如何置,想出思路后便依照行事。

吩咐云杉弄來些畫畫的石黃,把臉染得蠟黃,額頭上綁上包布,讓他攙扶著,另一只手拄上拐杖,步履蹣跚地走出宮門去迎接朱昀曤。

朱昀曤看到他這副病態,驚忙爬起接應,扶著他關問:&“數日不見,王兄怎的病這樣了?&”

云杉照太子教授的哀告:&“我們殿下那日在安國寺了驚嚇,回宮后就病倒了。醫叮囑要臥床靜養,殿下聽說潁川王在宮門外哭告,非要掙扎著出來,這一折騰病說不定會加重呢。&”

朱昀曤急忙跪下抱住朱昀曦的雙大哭。

朱昀曦咳著安:&“王弟何須如此,為兄知道你被人冤枉,了委屈,已代你向父皇澄清,你且安心便是。&”

朱昀曤淚流滿面仰他,悲傷啼泣:&“王兄厚垂憐,實令臣弟無地自容。臣弟明日便上表請求父皇派我去封地,從此不得召見再不踏足京城。&”

朱昀曦看多了柳竹秋的哭戲,已不會被真的演技騙倒,拍著弟弟的肩膀說:&“你這是什麼話?百姓家尚說父母在,不遠游,長輩們那樣疼你,你怎舍得離他們而去?&”

&“可是大臣們都在懷疑臣弟,臣弟時刻如芒在背,不得安生啊。&”

&“外人的議論不必理會,只要咱們兩兄弟不相互見疑就好。&”

朱昀曦懶得跟他多話,說完這句便猛烈咳嗽,大有吐肺嘔心之勢。

云杉慌忙招呼侍從過來幫忙架住他,哭勸:&“殿下不能再勞,快些回宮吧。&”

朱昀曤見狀也忙要扶他回去。

朱昀曦不愿他踩臟自己的地盤,虛弱請求:&“王弟,為兄想托你辦件事。&”

&“王兄請講。&”

&“父皇那日下令封鎖安國寺,此刻寺斷水斷糧,僧眾命堪憂,為兄實不忍讓這些人因我苦,本想親自進宮求,奈何病難支,還請王弟代為上奏。&”

他明白目前不能與章皇后鬧僵,必須幫把朱昀曤撈上岸。昨天慶德帝來探病,他沒當面替安國寺的僧人討饒,正是預備著讓朱昀曤來做這件事,好讓他當著所有人再欠自己一樁人

朱昀曤迫于形勢被他牽住鼻子走,乖乖照辦。

慶德帝就想讓外界看到他們父慈子孝,兄弟親厚的景象,傳旨解除對安國寺的封鎖。

那天他已看出朱昀曦子沒病,總歸暫時不想讓他同皇后見面,便由得他繼續裝病。

朱昀曦在宮里悶了幾天,這日上午云杉來報:&“柳大小姐前日回京了,急著來給您請安,奴才該怎麼回呢?&”

朱昀曦正思念柳竹秋,奈何短期無法出宮,就這麼放棄又委實按捺不住,忽然想到一個辦法。

&“你讓假扮漱玉山房的侍,領到宮里來見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