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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秀才喜道:&“我等亦聽說孝廉助蕭縣令剿滅三強那惡霸的英雄壯舉。二位果能窮滅閹黨,就是我霸州百姓的再生父母。若有驅遣,我等無不抵死效命。&”
柳竹秋說:&“我們正愁人手不夠,何相公肯襄助再好不過了。若信得過溫某,可否留下接頭方式,以便日后聯絡?&”
何秀才爽快道:&“往前十五里有座土地廟,孝廉若有召喚,可在那土地神像后放上三塊壘品字形的卵石,次日未時前后自會有人在那里候命。&”
柳竹秋急著趕回保定,何秀才讓車十一護送他們過山。
車十一取出一塊白底繡猴子圖案的布旗,拿竹竿挑了在柳竹秋的馬前領路。附近的山賊看到這面旗幟就知是何秀才的人馬,不會發襲擊。
車十一送出二十里地,見前方有了人煙方告辭離去。
柳竹秋與瑞福打馬疾行,午后回到保定城。
縣衙上月遭焚,蕭其臻在附近租了幾座民居用作辦公居住,柳竹秋和他同住一個院子。
剛放下行囊,一個五六十歲著整齊的老嬤嬤來敲門。
瑞福問找誰,得行禮:&“我姓杭,是蕭縣令的母,我家老夫人放心不下他,命我過來照顧他的起居。&”
世家子弟的母地位高,應視作長輩看待。
柳竹秋忙去行禮,請坐下吃茶。
杭嬤嬤婉拒:&“我還有事要辦,給您請過安就得去忙了。溫孝廉幫我家縣令查案辛苦,我家縣令每日也很勞累。我怕您二位累出病來,以后談完公事還請盡量歇著,得空多養養神也是好的。&”
瑞福聽得糊涂,等杭嬤嬤走后問柳竹秋:&“這老媽媽是什麼意思啊?聽著像在關心您,可又像話里有話似的。&”
柳竹秋笑道:&“在提醒我,沒事別跟蕭大人接,免得把他教壞了。&”
想這婆子定是奉命來監視蕭其臻的,蕭老夫人嫌惡溫霄寒,生怕兒子近墨者黑。
對溫霄寒都這麼嚴防死守,若知道就是傳聞中&“人盡可夫&”的柳竹秋,還不得氣吐?
看來真不能把蕭其臻當退路了。
自柳竹秋返京,蕭其臻無一日不記掛,聽說轉來了,忙趕著理完公務回去相見。
柳竹秋剛走進他的書房,那杭嬤嬤就讓人搬了把藤椅放在門外的階沿下,抱著針線盒坐那兒慢條斯理地納鞋底。
柳竹秋看出是來站崗監視的,蕭其臻非常尷尬,走到門邊勸說:&“杭媽媽,這里當西曬,待會兒中暑就糟了,您還是到涼快點的地方去吧。&”
杭嬤嬤不抬眼地說:&“這里最亮堂,老婆子不怕熱,爺快和溫孝廉談正事吧,一會兒該吃晚飯了。&”
柳竹秋覺這形稽可笑,招呼蕭其臻道:&“大人,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已很乏了,也想早些回去歇息呢。&”
蕭其臻窘迫地轉回去,先問候太子的近況。
柳竹秋瞞了朱昀曦在東宮中毒一事,因有杭嬤嬤在場,也沒行刺太子的黑手是章皇后,只說他暫時安好。
蕭其臻這邊也有新報。
&“我打聽得高勇每隔兩個月就會差人運一批質回京,不知是什麼東西。&”
柳竹秋立即關注:&“他在霸州橫征暴斂,積下的財必定要運回老巢,會不會是在轉移贓?&”
蕭其臻贊同這一猜測,想借此做點文章打擊高勇。
柳竹秋思索片刻,拊掌大笑:&“這真是絕好的機遇,若能事管教那惡賊一敗涂地。&”
蕭其臻忙請教,指了指門外,暗示他是否能讓杭嬤嬤聽見。
蕭其臻故意大聲咳嗽,只聽藤椅響,杭嬤嬤走到門口說:&“爺和溫孝廉聊了這麼久,該口了。我廚房煮了紅豆沙,這就去給你們盛來。&”
走后,蕭其臻向柳竹秋含解釋:&“這老媽媽平時很懂分寸,今日不知為何這樣。我吃的長大,等于半個兒子,遇事也不好說。&”
柳竹秋裝傻:&“人上了歲數難免犯倔,且隨吧。&”
不想和蕭其臻多話討杭嬤嬤的嫌,簡要陳述打算,想借助何秀才等山匪完計劃。
蕭其臻認為此計甚妙,馬上派人去打探高勇下次運送資的日期。
柳竹秋休整兩日,帶著瑞福前往何秀才說的那座山神廟,照約定的暗號在神像背后壘起三塊卵石。當晚住在附近客棧,次日未時再去山神廟,車十一已侯在那兒了。
柳竹秋向他說明來意,車十一說:&“何秀才跟其他幾位頭目說了您的事,他們也恨高勇骨,都愿意幫您收拾他。這件事包在我們上,您安排好了來傳個話便是。&”
說歸說,干這種刀頭的勾當不了給點好,況且對方還是強盜,要想事辦得漂亮,還是花錢最好使。
柳竹秋允諾:&“我跟蕭縣令商量過了,這批劫到的資里,除去能當做高勇罪證的東西,其余的都由弟兄們平分,我們一概不要。&”
車十一喜出外,連說:&“孝廉和蕭縣令這般慷慨,此事再沒有不的。&”
柳竹秋返回保定與蕭其臻著手籌備,靜候行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