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金龍見此人儀表不凡,出面應承:&“我們是霸州高統領的部下,往京城去的。&”
書生聞訊下馬,上前向他行禮:&“小生溫霄寒,是保定蕭縣令的幕僚,也是去京城替他辦事的。能否請教軍爺尊姓大名。&”
韓金龍瞪大眼睛打量對方,他知道老大高勇對蕭其臻懷怨,也久聞溫霄寒是個刁鉆人,聽他自報家門敵意頓生,輕蔑地隨意拱了拱手:&“你就是溫霄寒啊,幸會幸會。&”
柳竹秋依然笑容可掬,熱道:&“天氣炎熱,小生等人帶了些瓜果,送給韓大人和將士們解吧。&”
說罷招呼手下人解下竹簍,將水果分給士兵。
韓金龍知道手下人很需要這些補給,猶豫片刻,勉為其難地接饋贈,向柳竹秋含糊道謝。
柳竹秋沒有想討便宜的意思,客氣兩句后告辭,上馬帶隊趕路去了。
韓金龍等士兵們吃完水果,命令隊伍,往前走了不到五里地,前方幾匹人馬飛奔過來。
沖在最前的仍是溫霄寒,一會兒不見,他和隨從都已蓬頭散發,靠近了瞧,臉上服上跡斑斑,像經歷了激烈廝殺。
&“韓大人!前方有強盜!&”
韓金龍驚忙停隊伍。
柳竹秋徑直來到他的馬前,惶惶惕惕道:&“我們剛走到前面山坳,兩邊林子里箭齊發,殺出無數強盜。小生的人馬被他們殺死大半,只剩這幾人隨我逃出來。&”
韓金龍見那幾個穿短打的隨從手臂腳上遍布痕,確系從苦戰中僥幸逃生,問柳竹秋:&“賊人大約有多?&”
柳竹秋恍惚搖頭:&“漫山遍野都是,數不過來。&”
瑞福接話:&“小的略估計了一下,說有上千人。請韓大人即刻發兵去剿滅他們!&”
韓金龍手上兵力只一百五十人,如何能抵上千強盜?
消息迅速傳至后方,士兵集慌駭,認為盜賊們若殺過來,己方必定全軍覆沒。
韓金龍慌疑不決,前方喊聲大作,只見路的盡頭騰起黃的煙塵,與白霧融,遮蔽了視野,仿佛勢不可擋的沙塵暴。
柳竹秋的隨從們驚:&“賊人殺來了!&”
余人看這陣勢真以為強盜人多勢眾。
柳竹秋匆忙向韓金龍拱手:&“韓大人,小生先走一步,這兒就給你了!&”
帶頭策馬向后方逃奔,邊跑邊回頭招呼瑞福等人:&“快跑!&”
隨從們也驚呼:&“快逃啊!!&”
后面的士兵誤會逃跑令是長下的,爭先恐后調頭逃奔。
韓金龍鎮不住手下,也不敢應戰,調轉馬頭領著剩下的人倉皇撤退,車輛上輜重都顧不上拿了。
一泄如注地逃出十幾里才停下,收齊隊伍派了幾個大膽的回去探消息。探子回報:&“強盜們搬空了車上的東西,都退到山里去了。&”
韓金龍恨怨驚怖,著頭皮去向高勇報訊。
高勇土匪行徑,今日被黑吃黑,不一怒沖天。
命人傳話給蕭其臻,限他十日抓捕強盜,找回失竊品,否則就將其撤職查辦。
蕭其臻接到命令時,失竊的幾十箱財大部分已悄悄運進了保定城。
這場劫道是他和柳竹秋一手布置的。
他們事先打聽到韓金龍押運資的日期,當天柳竹秋領著四十幾個蕭其臻選出來的得力家丁,騎馬追上押運隊伍,向韓金龍打過招呼后再往前來到與何秀才率領的群匪會合。
只留下瑞福和另外五名隨從,命其余人跟隨何秀才行。
之后在上臉上潑灑新鮮的鴨,讓那五名隨從用櫸樹皮涂抹皮,偽造淤痕,裝出浴廝殺的模樣回去蒙騙韓金龍。
何秀才帶領眾匪跟隨,在靠近兵的地方齊聲嘶喊,又將樹枝綁在馬尾上,驅趕馬匹來回跑,制造大量煙塵迷敵人。
一百多號人是營造出大軍境的效果,功嚇跑韓金龍等人,輕而易舉搶走他們運送的品。
開箱檢查,箱子里全是財寶古玩,另有八千兩白銀,五百兩黃金。
柳竹秋遵守承諾,只拿回了前者,同蕭其臻分析,認定這些財是高勇從民間搜刮來,運回京城準備和同伙分贓的。
計劃第一步順利實施,柳竹秋說不能急著走第二步。
&“我們直接向高勇發難,唐振奇定會懷疑我們之前在假投誠,應該多和高勇鬧出些大嫌隙,再向唐振奇告狀,讓他以為手下人在窩里斗,并不是針對他。&”
上位者忌憚手下反叛,卻不排斥他們相互傾軋,如果由此產生優勝劣汰的結果,還順乎其心意。
經過三強、暴、,唐振奇已對高勇心生不滿,而溫霄寒和蕭其臻是剛投其陣營的生力軍,他會在心態上偏向他們。
柳竹秋讓蕭其臻取出這段時間搜集到的高勇的報,篩選能夠利用的要素。
蕭其臻應了,卻遲遲未,看樣子想先說別的事,而且還是私事。
&“大人有話要對我說?&”
&“哦,后天是你的生日,我想幫你慶祝一下。&”
沒他提醒,柳竹秋都忘了這茬,連忙笑拒:&“多謝大人意,但我眼下的份是溫霄寒,他的生日跟我差老遠,你現在幫我慶生,旁人會起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