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蕭其臻忙說:&“這點我考慮到了,不以慶生的名義,就說你近來辦事辛苦,我辦酒宴犒勞你,便是杭媽媽也無話可說。&”
柳竹秋已看清跟他沒可能,不愿承他的,但二人正在合作,若連這點事都推卻也太小氣別扭了。假裝高興地道謝,叮囑他別太破費。
此后的兩天都忙著看報,生日前一天來了位意想不到的訪客。
&“溫孝廉,您的小夫人來了。&”
聽門人如此通報,柳竹秋愣了愣神,趕到大門口,見白桃領著兩個丫鬟等在那里,還親手捧著一個錦緞包的大包袱。
猜是朱昀曦派來的,進屋后白桃送上那個包袱,以道喜的口吻說:&“太子殿下命我來給您送生日禮。&”
太子這樣惦記,是喜亦是憂。
柳竹秋解開包袱,打開里面的禮盒,映眼簾的是一頂致的烏紗帽,兩翼和帽檐嵌了黃金花,額部墜著一塊玉。
烏紗帽古已有之,各階層都能穿戴。到了本朝正式定為員獨有的著裝標志,就樣式來說階越大,烏紗帽的雙翅越窄。
這頂烏紗帽的雙翅寬度分明是宰輔級別的,現出的寓意令柳竹秋欣喜激。
上次朱昀曦說明白了的志向,送這份壽禮莫非是在表態?
白桃瞧著蹊蹺,疑:&“殿下為何送您烏紗帽呀?難不是在說要給您找個高厚祿的丈夫?&”
兩種解釋都可喜可賀,柳竹秋忍不住捧起烏紗帽試戴,尺寸正合適,的確是送給的。
再看盒子底部有一封賀帖,拆看,上面是朱昀曦的字跡,寫著:&“人胡為隔秋水,焉得置之貢玉堂。&”
這兩句詩出自杜甫的《寄韓諫議》,意思是希朝廷將賢臣招回廟堂,委以重任。
其含義可以坐實的推測,太子終于肯正視的愿,并給予了的答復。
頓時產生一種醉酒般的暈眩,神思上大鵬的翅膀高飛,上九天攬日月。
太子即位后真會給我做?他那麼好面子,若是撒謊絕不會與人把柄,這次應該不會再失言了。
白桃沒見柳竹秋這樣高興過,也想不到的志向是做,還當自己猜對了,忙問:&“柳大小姐,殿下真要把您許配給別人?&”
柳竹秋搖頭:&“不是。&”
&“那您為何這般高興?殿下又為何送您烏紗帽?&”
&“哦,我上次跟殿下開玩笑,說想弄頂烏紗帽戴著玩。沒想到他竟把我的戲言當真了,是以寵若驚。&”
白桃聽信了,放心地點頭微笑。
柳竹秋知們旅途勞頓,人燒了洗澡水,做了白桃吃的粥菜,晚上留在房里過夜。
二人正閑聊,窗外響起琴音,似流波,似浮云,紆余婆娑,霍濩紛葩。
白桃聽出彈的是《相思調》,得知彈琴者是蕭其臻,狐疑戲謔:&“這蕭大人好沒分寸,和子為鄰還彈這風月小曲,就不怕人誤會。&”
蕭其臻理、事務笨拙靦腆,與柳竹秋朝夕相,覺的一顰一笑都是撥,思泛濫幾決堤,只好傾瀉于琴弦,時不時彈幾曲風花雪月的旋律,指向心上人傳達意。
柳竹秋全當不知道,拒絕求者,無視比憐憫更有用。
不能向白桃承認這點,解釋:&“你誤會了,蕭大人通音律,案牘勞形后常靠琴解乏。我們住得近,正好叨欣賞,怎麼能反過來怪他呢?&”
白桃沒跟爭論,心里自有主意。
次日蕭其臻設宴款待,請來戲班子搭臺演出。
白桃陪柳竹秋出席,戲班送上戲單請主人挑選。
蕭其臻點了出《雌木蘭替父從軍》,借此贊揚柳竹秋。
柳竹秋禮尚往來地點了一出《包公審案》,傳達對他的敬意。
蕭其臻心下歡然,破例多喝了幾杯酒,以酒壯膽,視線也敢在上稍做逗留了。
柳竹秋不在意,白桃卻很介意,拿過戲單點了出《西廂記.琴挑》。
看戲時故意挑剔:&“這張生的琴技比蕭大人差遠了,扮相也是。&”
曾是太子的宮,尋常宦也得禮讓三分,蕭其臻不便跟計較,只納悶為何出言諷刺。
柳竹秋知白桃疑心蕭其臻,故而尋釁刁難,好言勸止:&“白桃,不許拿蕭大人開玩笑。&”
白桃淡定地向蕭其臻賠不是,過會兒照樣暢所言。
&“這張生明知人家是未出閣的閨,還彈琴挑逗,不是挖空心思毀人名節嗎?裝得再癡,骨子里也是個又又壞的下流胚子。&”
蕭其臻如同被指名道姓唾罵,比烈酒更熱辣的愧瞬間燒紅了他的頭頸,窘促地轉過頭,似盤子里的油燜大蝦般狼狽,直到散席也沒敢主跟柳竹秋說話。
柳竹秋很尷尬,回房后責備白桃。
白桃爽利潑辣,又拿當恩人,立誓竭誠報答。認為眼下事失當,便耿直地指出來。
&“柳大小姐,我知道您正不怕影子斜,但您畢竟是太子殿下看重的人,該避的嫌疑還得避,否則落下話柄,對您的前途不利。&”
和云杉互通聲氣,都拿柳竹秋當朱昀曦的外寵,堅信會宮,還將取得顯赫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