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

第281章

他第一次主持賑災,不想被貪污吏算計,自行琢磨一計,將工部的員也拉來開會,會議主題從賑災生生改擴寬疏通濟寧至鎮江一線的京杭大運河, 并修繕支流、建設沿線的灌溉系統。

理由是興建大型公共工程需要大量民力,民工在干活期間能領到工錢和米糧, 不至于挨。而有技能的工匠也不會因荒年失業離鄉背井。且這是中央朝廷直屬的工程, 款項直接由督辦掌管, 避免了被底下人層層盤剝的風險。

員們群起嘩然, 覺得太子的想法過于天馬行空, 反對聲浪此起彼伏。

戶部尚書陳良機應同僚下屬強烈要求去勸說朱昀曦。

&“殿下的想法固然很好, 實施起來卻難。目前災害剛剛發生,災區人心惶惶,假若朝廷在這時大興土木,民間必會反對。若再經別有用心者歪曲煽,更將使得民心,甚而引發民啊。&”

朱昀曦反駁:&“朝廷以工代賑正是為了救災,你們不會派人先去向百姓解釋,安他們嗎?&”

陳良機苦笑:&“真要工,這些事必然得做。可民間多的是愚頑不化之輩,顛倒是非,人云亦云都是他們拿手的。當差討不來好,還得背風險罵名,這差事誰愿意做呢?&”

他拿出兩邊抹的看家本領,建議朱昀曦半工半賑,哪怕撥一筆款給災區百姓做做樣子也行。

朱昀曦聽得窩火,直言批駁:&“今年各地災不斷,糧食歉收嚴重,連陛下都傳旨裁減了各宮的食用度,你還想讓孤王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和米面去喂那些黑心的狗奴才?你們怕事大可全部推到孤頭上,由孤來擔這個罵名!&”

他固執己見,老員還只說他意氣用事,那些失去貪污機會,或者原本就嫌他稚荒唐的便大肆詆毀,譴責他的奏章很快堆滿皇帝的書桌。

慶德帝看這些奏折,有批評朱昀曦驕狂浮躁不聽忠告的,有罵他異想天開不計后果的,還有人造謠,污蔑太子修筑運河是想方便將來即位后南巡游幸。更有不人進言挑撥,說太子初涉政務便傲慢托大,視宰輔為庸人,罵百為狗奴才,大失皇家統,還有將自凌駕于至尊之上的趨勢。

慶德帝了解兒子的為人,更清楚這些員的習,多數人都是打著忠君國旗號坑蒙拐騙,為一己私利信口雌黃的偽君子。

罵他們狗奴才還算抬舉他們,因為奴才至是人,他們之中有些家伙甚至不配做狗。

為皇帝不能公開護短,還得拿出一套能服眾的說法,于是召見朱昀曦,給他看了幾封有代表的奏折,讓他談想法。

要是單純從父親的角度出發,他大可幫兒子參詳謀劃,可惜帝王份不允許他這麼做。

邊長期跟著寫&“起居注&”的史,除床笫、絕之事外,其余任何只言片語都會被記錄在冊,將來用于撰修國史。

假如他替朱昀曦出主意,就會被蒙上&“玩弄權,以太子牽制群臣&”,&“徇私枉國法&”的微詞甚至是罵名。

朱昀曦原本只想最大限度救助災民,當此形更鐵了心要與那幫狗里不吐象牙的大臣對抗到底,毅然向慶德帝表態:

&“兒臣看史書上記載的歷代賢王,功績都靠實干,而非臣民吹捧。他們邊也都不了愿意為其燮理,輔世長民的賢臣。兒臣想讓山東江蘇兩省的百姓安然度過荒,又不想用國家的賦稅去飼養蠹蟲,是以提出以工代賑之法。這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,若真是賢良之臣,自會輔佐謀劃,絕不會似這般心謗腹非,群起攻之。&”

慶德帝點頭:&“皇兒言之有理,那你打算怎麼辦呢?&”

朱昀曦已拿定主意:&“兒臣想向京發布招賢榜文,不拘品階高低,挑選德才優者執行這項差事。&”

愿意來參選的必然都是支持他的,就不信挑不出幾個好口碑的能人。

他這招釜底薪用得妙,慶德帝笑贊:&“皇兒近來大有長進,你既有此等魄力,朕便放心了,那你準備如何應付這些參奏你的員呢?&”

朱昀曦微笑:&“古人云:&‘為君者當心寬以容天下,廣以納百川。&’,兒臣愿以此為鑒,不與無知渺小輩見識,且隨他們去吧。&”

做皇帝的臉皮得厚,若抗不住罵,每天至肝火上沖八十回。

慶德帝對兒子的表現很滿意,可沒過多久溫霄寒和陳維遠就被卷高勇案,朱昀曦再來替他們求,慶德帝就認為他欠考慮了。

&“上次以工代賑的風尚未平息,如今又有人彈劾你縱臣僚,擅殺地方要員。你為他們求是在給下面人遞口實啊。&”

朱昀曦明白后果,可誰讓牽連的二人都是他最看重的呢?他決定即使被掉一層皮也要保住他們,否則損失不亞于折斷臂。

謖然懇求道:&“子曰:&‘君使臣以禮,臣事君以忠&’①,陳維遠和溫霄寒都對兒臣忠心不二,兒臣也相信他們不會壞法紀,實不能坐視其蒙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