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

第29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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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昀曦瞬間開懷,摟著坐起,從枕頭下出一塊小銅鏡,說是用那面剖開的小冰鏡新鑄的。

鏡子做工比原來的更華,背后有并蓮花和鴛鴦戲水的浮雕。

&“喜歡嗎?&”

他欣欣期盼地,神態像個熱中的純年。

柳竹秋覺得這艷福太過頭了,心下慚愧,只好嘿嘿傻笑。

朱昀曦戲謔:&“你干嘛裝傻子,再裝也不像。&”

沒說完便被吻住,倒在枕頭上。

不管他們之間是易還是都沒吃虧,像太子這樣溫慷慨還肯供任意玩的絕世男可不好找。蟠桃園的猴子想一次吃夠本,&“花開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①&”

九月下旬,蕭其臻回京上任,按照和柳竹秋商定的,拿到順天府尹印信的當天便向吏部發出申請,捉拿金士俊歸案,審問他殺害常冬香一事。

去年永定河無名尸案發,還是宛平縣令的蕭其臻命人在城認尸告示。

金士俊料那尸就是常冬香,一直悄悄關注此案。

之后繼任宛平縣令沒能按時破獲永定河尸案,到了上司罰。刑部將此案歸懸案一檔,基本就此擱置了。

再后來金士俊見高勇死了,以為自己協助他干的那些壞事會隨之湮滅,很竊喜了一陣子。今被蕭其臻毫無征兆地逮捕,落了個措手不及。

常冬香的娘家人和左敏蘭指認尸正是失蹤的常冬香,朱昀曦也派人將智通和清遠押解到順天府衙。

吏部收到蕭其臻提的證據和申請,奏請皇帝革除了金士俊的職。

三方對質外加三木之刑,金士俊代了與智通聯手殺害常冬香的經過,并承認是黃國紀介紹他們認識的。

蕭其臻追問黃國紀的下落,金士俊一問三不知,白挨了幾次夾,終未供出有用信息。

蕭其臻只得結案,按殺👤罪判金士俊、智通斬監侯。清遠是從犯,杖一百后流配三千里,常冬香的尸💀由常家人領回安葬,抄沒金士俊家財賠償死者家屬。

柳竹秋與蕭其臻討論,今后追查黃國紀只剩一條線了,即可能與之有聯系的珠寶商人湯敬之。

&“章國舅雖已失寵,勢力還在,那黃國紀又十分狡猾,他們大概還不知道我們盯上了湯敬之,我們也不能打草驚蛇。先找到湯敬之的把柄,把這條小魚撈上岸再說。&”

湯敬之在京城有十幾家珠寶店,柳竹秋假裝為小妾買首飾,帶著白桃挨個去逛。

溫霄寒是京里的名人,怕去的次數頻繁惹人猜疑,隔個六七天才去一次。逛完三間店無甚收獲,而大半個月已過去了。

這日回到租房,白秀英捎信說:&“左家的小姐想去家里拜訪你,那邊的人回說你在我家,又請求來這邊。我估計是想為表姐的案子向你道謝,已替你答應了,約明日過來。&”

柳竹秋當晚到隔壁院歇宿,次日上午左敏蘭攜媽和丫鬟到訪,讓柳竹秋派人去的馬車上搬禮

帶來了一大箱子的各信箋畫紙以及若干毫筆、料、書籍,看樣子把箱底的存貨全掏空了。

柳竹秋知家并不富裕,上面還有一兄一姊,父母每個月統共給三兩銀子的份列,像文房脂等用品都得自理,哪經得住這麼開銷。

婉拒,左敏蘭不樂意了,說:&“小妹拿不出貴重謝儀,這些是我積攢多年的,禮雖輕,意重,姐姐若不肯收便是瞧不起我。&”

一貫要強,柳竹秋不能傷自尊,命春梨收了禮,悄悄吩咐從自家妝奩里挑幾件珠寶包起來,一會兒做為回禮送給左敏蘭。

賓主坐下喝茶,可巧昨日太子賞賜了許多新制的宮廷糕點,有響糖、甘餅、大小銀錠、寶裝茶食&…&…柳竹秋全搬出來待客,聊天中問常冬香是否落葬了。

左敏蘭立刻覺得里的木樨花餅不香甜了,忿忿道:&“別提了,我原想舅舅他們得了金家許多賠償,該給冬香姐姐尋塊好福地,誰想他們隨便在北面的荒山里找了塊地。我去看過,那座山禿禿的,墓地周圍寸草不生,只有幾座荒墳作伴。有的墓都被盜空了,枯骨七零八落散在外面,瞧著好不嚇人。冬香姐姐的棺材也是,用的是最次等的杉木板,估還不到一寸厚,外面草草刷了層黑漆,頂多一兩年就會朽爛。至于隨葬品,更別指他們會認真置辦了。&”

常冬香生時不家人關,死后也得不到應有的禮遇,而常家人卻大發死人財。

常冬香的繼母封命婦多年,一直無錢置辦翟冠,如今已興沖沖請工匠造上了。

常父則花一千兩銀子買了兩個標致小妾,還準備在北海邊買塊地蓋別墅。

這些錢都是常冬香的命換來的,他們揮霍起來心安理得,莫說心疼了,估計還兒死得太遲。

柳竹秋聽得很不是滋味,與左敏蘭不約而同靜默相對,過了一會兒嘆息著替彼此抒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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