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

第297章

&“他們是長輩,你不便指責,自己盡到心意就夠了。&”

左敏蘭郁悶點頭:&“也只能這麼想了,我就是心疼冬香姐姐命苦,希下輩子能投個好胎。&”

抹去眼角滲出的淚水,重拾笑容:&“這次也虧得蕭大人竭力追兇,冬香姐姐的冤才得以昭雪。我第二個想激的人就是他了,還請姐姐代我向他轉達敬意。&”
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
柳竹秋忽然想起當日為左敏蘭畫秋意圖,蕭其臻曾幫忙修改畫稿,還在上面題寫詩句。事后左敏蘭非常喜歡那首詩,幾次請求引見作詩人。

這兩個人男未婚未嫁,門當戶對,郎才貌,不就是冥冥中的緣分嗎?何不趁機冰牽線做了他們,那樣蕭其臻就不必為蹉跎歲月了。

將這想法告知柳堯章,惹來三哥一通數落。

&“載馳兄對你一往深,你卻想借別的子打發他,這也太負心薄了!&”

柳堯章只看到蕭其臻對柳竹秋的癡付出,沒見妹妹對他有過一回應,想不通為何能夠無于衷。

柳竹秋跟他沒忌諱,冷靜分析:&“我不是目中無人,更沒有冷,也曾考慮過接納蕭大人。可蕭老夫人那樣厭惡我,就算我答應了,他這個大孝子敢跟他母親開口嗎?就算他逆著尊長的意思娶我,我也不想過去婆婆的氣。&”

柳堯章聽講述在保定屢次被蕭其臻的媽杭嬤嬤刁責的形,替窘臉紅,料想這門親事已無指,憾難道:&“載馳兄說此生非你不娶,我若去撮合他和左二小姐,那什麼人了呢?&”

蕭其臻的執著也令柳竹秋加倍苦惱,尋思是時候出狠招讓他死心了。

這日蕭其臻接到柳竹秋發來的請柬,邀他于本月既參加明德書院的詩會。

柳竹秋首次為公務以外的事聯系他,他誤以為這是二人誼增進的標志,喜得接連數日失眠,盼星星盼月亮熬到約期,裝束整齊地去赴會。

當天來了許多士子,大部分是青蔥年,也有剛仕的年輕員,比如榜眼顧淳如。他近日回京述職,也被柳竹秋邀來了。

這些人年紀都在二十五歲以下,個個朱綠發,意氣揚揚,相較起來,剛步中年的蕭其臻便稍顯老氣了。

由于他位最高,士子們都把他當&“老先生&”尊敬,有個十四歲的秀才更畢恭畢敬稱他&“蕭公&”。

他不犯窘,可自家年紀確實夠做人家父親了,也只得拿慈祥態度應酬。

午飯時眾人分席用餐,飯后一位剛從巫縣回來的書生取出當地特產的千丈巖綠茶款待眾人,說此茶出自神峰下,相傳是巫山神親手栽種的。

人們便由此發散出宋玉的《高唐賦》和《神賦》,一人說:&“《高唐賦》里說&‘楚襄王見高唐之上有云氣,問宋玉那是什麼?宋玉說是朝云,昔年楚懷王游高唐,夢見一位子,自稱巫山神,向懷王自薦枕席,懷王于是臨幸了&’。《神賦》里又說:&‘楚襄王命宋玉寫《高唐賦》后,夜里夢見與巫山神同床共枕,又讓宋玉寫賦記錄&’。照此說來,懷王和襄王父子都曾與神有染,堂堂神仙怎會行此聚麀②之丑呢?&”

柳竹秋見這話題正好供發揮,糾正那人道:&“兄臺記錯了,《神賦》是這麼寫的。&‘淡清靜其愔嫕兮,沈詳而不煩。意似近而若遠兮,若將來而復旋。褰余而請兮,愿盡心之倦倦。懷貞亮之潔清兮,卒與我乎相難。薄怒以自持兮,曾不可乎犯干。歡未接,將辭而去;遷延引,不可親附。&’③,由此可見楚襄王只是在夢里與神同乘一車,并未與之共過枕席。&”

人們表示贊同,另有一人湊趣:&“那巫山神為何只鐘于懷王,對襄王則如此冷淡。&”

柳竹秋笑道:&“答案不是顯而意見嗎?懷王是戰國時有名的男子,自然能輕易俘獲神芳心。襄王的容比他差遠了,哪里能得神青眼呢?&”

眾人大笑,顧淳如聽溫霄寒說風流趣話,故意問:&“依晴云之見,仙也好了?&”

柳竹秋正經道:&“那是自然,君不見牛郎、董永、阮肇、劉晨這些獲仙垂青的男子都是風華正茂的年?就是那東方朔也是因為高九尺、容貌英俊才勾了董雙的凡心。其實不獨仙,世間子也一樣。舉個眼前的例子,把我們這些人和穆兄④擺在一起讓子們挑選,不知底細的人肯定都會先選你。&”

一席話引得笑聲不斷,一人試圖跟辯論取樂,說:&“楊國忠相貌也不錯,還位高權重,他的老婆為何要人呢?⑤&”

柳竹秋說:&“道理很簡單啊,他人到中年容衰老,他老婆才會趁他不在家時迷上年輕小白臉,這就衰而馳啊。&”

大伙兒一齊捧腹,全當玩笑看待,只蕭其臻頗失落。

他先看柳竹秋和那些年書生們談笑風生,神氣與跟他相時大不一樣,已約知曉自己不青睞的原因,聽了這些說辭就更明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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