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

第300章

我若再納其他嬪妃,都得被一頭。&”

柳竹秋時隔許久又生出對他翻白眼的沖

男人都吃著碗里想著鍋里,太子還沒當皇帝就惦記著三宮六院七十二妃,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貪

朱昀曦怕被誤解,忙說:&“我不是嫌嬪妃,可明月總得有幾顆燦星陪襯。太子妃的品貌才學你是知道的,我若不找一兩個各方面都跟旗鼓相當的子充實妃位,臣下們該如何看待我又如何看待呢?&”

柳竹秋聽了更不以為然,拿別人的終生幸福為自己臉上金,這自私勁兒真人反骨作祟。

委婉譏諷:&“殿下既在意妃妾的才貌,當初立選侍時就該以此為標準呀?&”

朱昀曦聽出挖苦之意,懊惱辯解:&“們跟我的時候我還沒長齊呢,哪兒懂這些?就說那竇氏吧,原是伺候我梳洗穿戴的侍,我七歲上就來了,那會兒我一直竇大姐,到了十三歲有一天睡午覺,也不記得是怎麼想的,稀里糊涂就跟躺到一個被窩里去了。&”

另外兩個選侍李氏、牧氏同樣是侍

李氏善手工,會剪上千種樣式新奇的窗花。

牧氏原先負責照料東宮的小寵,將那些貓狗訓練得會作揖、下跪、跳繩、銜

朱昀曦年時這些逗樂的玩意,被們哄得開心,便不拘一格納帷幄。

他自曝荒唐往事,柳竹秋笑到肚痛,不覺說:&“難怪當初池選侍那樣驕縱,其他三位選侍和比是差了些。&”

提起池繡漪,朱昀曦臉上黑云驟現。

柳竹秋以為他因池繡漪墜馬亡一事留下影,趕賠罪:&“請恕臣,不該提起殿下的傷心事。&”

朱昀曦并非傷心,實是虧心,自那場事故后他時常夢見池繡漪和玉乘黃渾地來找他索命,去三清宮求了一把桃木劍掛在床前方能安睡。

恐懼不代表后悔,他仔細思考過,留著池繡漪等于繼續讓章皇后住他的咽,敵存我亡的態勢下他當然優先自保。況且仁義也得分對象,君王憎分明,厚賞重罰,豈可效東郭先生善惡不分,反其害?

等他把心腸鍛煉得再一點就不會邪祟侵擾了。

他迅速控制好表,淡然道:&“無妨,聽云杉說你有要事告訴我。&”

柳竹秋只當朱昀曦包容,又僥幸又慚愧,告誡自己保持戒慎,莫因眼前的榮寵而忘形。

恭敬地向太子呈上在湯敬之珠寶店里搜羅來的三件首飾。

朱昀曦珠寶太多,許多只戴過一次便束之高閣,經提醒才想起來,大怒道:&“什麼人如此大膽,敢盜賣用之?&”

柳竹秋說出首飾來歷,還講述了湯敬之當年利用他大婚時充當買辦,騙吞駱小五等珠寶商的貨,將害商人們誣陷致死等經過。

朱昀曦悚然而驚,含恨叱罵湯敬之:&“這廝膽敢借我的婚禮斂財,那些害的百姓一定在罵我。&”

他大婚時宮里為他和馮如月置辦的首飾用并沒有超過父輩的規格,珠寶數量遠比湯敬之詐騙來的。堂堂太子被一個地皮無賴當冤大頭和替罪羊,他此刻就想將那賊人抓來🪓頭。

柳竹秋說:&“要殺湯敬之不難,但他很可能知道黨的黑幕和那黃國紀的下落,而且臣還想利用他盜寶一事為百姓們除一樁禍患。&”

朱昀曦了解意圖后提出了一些問題。

&“當年太、祖見商人易獲暴利,許多老百姓貪圖賺錢,舍本求末去經商,使得大量農戶為游民,造社會。太、祖故而重農抑商,使得農不廢耕,不廢織,穩定生產,復蘇民生。假若取消商引,會不會助長商賈之風,讓農工們放棄耕作?&”

住在深宮里的皇族如同井底之蛙,很難看清形勢變化,這種時刻最需要忠實明智的臣子做向導,方不會迷失在日新月異的時局里。

柳竹秋說:&“太、祖時國家初定,百廢待興,解決生產問題是重中之重。如今全國耕地數量比國初增長了十幾倍,富自然催生了商品換。老百姓的生活已與商貿息息相關,各地的經濟發展也離不開商品流通,很多農工就是依靠給商賈供貨生存的。&”

朱昀曦問為何商引制度會給經商者帶來不便。

細致解釋:&“以前人們的商業需求很低,采取簡單的政策便足以管理。現今市場繁榮,民間的食住行都離不開商賈,而商引制度依然像一百年前那般嚴苛,往往會對經商者造很大困擾。比如一般商人都依照本錢多寡決定買賣的大小,出門在外,見著商機便依當時形投資。若按商引制度規定的,必須事先決定做什麼買賣,去哪里做,他們還怎麼賺錢呢?&”

朱昀曦想了想說:&“我看有的商人長期從事相同買賣,購銷地點也很固定,比如長期幫我打理莊田的幾個皇商就是,只去固定省份販貨,收也很穩定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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