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

第31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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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德帝深信不疑,當日傳旨赦免死刑犯,止全國府縣在今春用刑訊,避免傷殘人命。

杜嬤嬤也在遇赦名單死里逃生,還當神佛聽到了日以繼夜的禱告,殊不知救的人是柳竹秋。

那日柳竹秋見過孫榮,又趕去孟亭元家,拜托他幫忙賄賂黃羽。

杜嬤嬤開罪了天家,只能依靠鬼神之力搭救,實行這一計劃又非得由皇帝最寵信的方士出面不可。

孟亭元和黃羽有些,黃羽也愿意賣首輔面子,收下五千兩銀子,配合他們裝神弄鬼,順利將杜嬤嬤從刀口上救了下來。

然而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杜嬤嬤罪狀太重,被改判流放遼東。馮如月悄悄送了很多盤纏,恨主仆今生再無相見之期,這生離的悲痛一點不亞于死別。

傷殘,失去最信賴的仆從,已是心灰意冷,更兼不愿拖累朱昀曦,就此自暴自棄起來。

冷了不添了不吃飯,暗暗作踐子,病日夜嚴重,醫都束手無策,見太子妃憂外,怕是不壽之征。

朱昀曦焦急,每天去探妻子,馮如月總是裝睡不理,像要故意當著他的面一點點磨死自己。

這天他再也忍不住了,親自接過玉竹手里的藥碗,屏退奴婢們,走帳中坐在床邊,朝那堅持背對他的人俯低語。

&“妃真要棄孤而去嗎?&”

馮如月嫁人后一心系在丈夫上,怎能輕易割舍?聽了這話淚的枕頭上登時滴落新淚。

朱昀曦又說:&“記得去年夏天孤在書房讀屈原的《九歌》,卿在一旁為孤執扇,中途忽然潸然淚下。孤問卿何事傷懷,卿良久方說&‘悲莫悲兮生別離一句太過慘傷,不忍聽夫君當面誦&’,現在怎麼忍心主與孤訣別呢?&”

馮如月的抵抗碎做散沙,伏枕痛哭不止。

朱昀曦抱起,讓將頭枕在自己上,乖乖順從,凄楚啼泣:&“臣妾愧對殿下,如今已不復生理。&”

朱昀曦嘆道:&“孤深知妃的憂慮,已替你做好打算,定能保住你的名分,繼續與孤做長久夫妻。&”

馮如月忙停止哭泣,勉力掙扎起,眼里燃起求生

朱昀曦小聲說:&“孤打算日后納柳竹秋為妃,有做策應,不怕其他人與你頡頏。等生下兒子,孤再過繼到你名下做為我們的嫡子,你的地位便穩固了。孤這樣安排,妃可愿接?&”

馮如月陷絕境,任何一條可行之計都是的救命稻草。

假如太子舉薦的是其他人,尚有疑慮,柳竹秋的為人能力都是相看中意的,本就不得讓丈夫娶回來給作伴,聽了這計劃不轉憂為喜,切問:&“柳大小姐愿意進宮嗎?&”

朱昀曦落寞搖頭:&“直接跟斷然不肯,須設法慢慢,孤亦無把握,還須妃相助。&”

妻子比他聰明靈巧,又得柳竹秋好,由勸說比旁人更效力。

此事關乎切利益,馮如月自會全力以赴,即刻將尋死的念頭盡數勾銷,激涕零地對丈夫說:&“殿下如此為臣妾著想,臣妾不思報答何以為人。只要柳大小姐點個頭,臣妾愿退位讓賢,尊為主母。&”

朱昀曦苦笑:&“妃言重了,孤心目中你才是正宮的最佳人選。&”

皇后要擔負太多繁瑣無用的事務,牽扯的干系也多,柳竹秋若坐上這個位置難以發揮最大價值,況且的出格也與后位不符。

他哄好馮如月,親手喂吃完湯藥,叮囑保重

經過這番推心置腹地談話,馮如月重拾希,肯好好吃藥吃飯,休息保養了。

朱昀曦對柳竹秋說太子妃連打擊,病中悲思起伏,幫忙寬云云。

柳竹秋很同馮如月,不忍佳人苦,寫了封長信送去開導

信中說:&“俗云:安分隨緣事事宜。人生如夢幻,隨緣業流轉。世間本煩惱場,諸怨畢集。以法眼照之,皆夢中蝴蝶。悲恨難消時,莫若效墮甑叔達①,將昨日為前世,今夕做來生,觀棋酌酒以消愁,種竹澆花以培樂&…&…&”

馮如月接信連讀幾遍,深柳竹秋心豁達,義綿長,回信道謝兼報平安。從此二人青鳥頻來,錦箋不斷,在書信中相互關懷,寄娛興。

馮如月每次收發信件都會抄錄一分給朱昀曦過目。

兩位曠世才通信自然不同俗流,聊起閑都是&“踏雪尋梅、迎霜訪,雨天護蘭,風際聽竹&”之類的雅事。談起經史詩賦,雙方都筆若生花,學淹古今。

朱昀曦看得意興盎然,自覺比教學們推薦的書籍有趣多了。親自編撰了,命云杉拿去結集刊刻,題名為《椒室②擷芳》,藏在寢殿里,到閑暇時便翻出來消遣。

荏苒,四月中旬的一天,柳竹秋收到唐振奇的請柬,到他家去吃酒聽戲。

唐振奇剛收到幾筆大額的&“孝敬&”,心好極,對柳竹秋說:&“晴云,聽說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,我想提前送你一件壽禮。&”

隨即命人出一個花紅柳綠的艷妝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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