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是走了人行道,是不是被馬路兩邊的綠化帶擋住了視線,才沒有看到人,于是開了幾公里后,本是要往車站那里去的,又覺得這麼短的時間,不可能走到這里,又掉頭回去找,想著是不是走了這邊人行道,找不到,再掉頭找。
不是沒想可能會打車,可手機是老人機,打車件都沒有,現在沒有打車件你在路邊攔車,人家基本都不停的。
又找了好幾圈,都沒看到人,蘇父就以為是不是覺得自己走錯路,又折返往另一個方向去找。
這個方向有條路可以通往外國語學校,他考慮著,也有可能去那里。
于是又開車回去,一邊找一邊給蘇星辰打電話,打了也沒人接。
只是這條路上的岔路多,兩邊綠化帶的書郁郁蔥蔥,夾竹桃的樹枝垂在地上,投下大面積的影。
他先是沿著去外國語學校那條路找,找了兩趟沒見著人,再回來往離市中心更遠的反方向找,再往商業區去找。
三條路都找遍了,都沒見著人。
此時蘇父真的是又擔心又生氣,氣脾氣怎麼這麼大,媽只是說了幾句就往外跑,這麼冷的晚上,一個小孩在外面多危險!
冷就不說了,假如遇到壞人呢?
找了好幾個小時,眼看著都夜里一點多了,還是找不到人,蘇父急的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,紅燈的時候,他將胳膊頹然的搭在方向盤上,開車回家。
蘇星悅和老太太已經回房間睡了,客廳里只有蘇老頭和蘇母在。
蘇老頭看只有蘇父一個人回來,&“人沒找到嗎?&”
蘇父有氣無力的搖了下頭。
蘇老頭也有些惱,不好直接說媳婦,就說兒子:&“也是你們嫡親的閨,人都接回來了,不要總是你罵,天天這樣罵誰得了?&”又道:&“那孩子也是,回來后是要好好教導一下,吵架歸吵架,離家出走算怎麼回事?現在外面壞人不知道有多,一個小孩子,沒經歷過危險,不知道!&”
說的蘇父更擔心了。
蘇星聽到靜也連忙出來問:&“二姐人呢?沒跟你回來嗎?&”
蘇父耷拉著肩膀,垂著頭,看了兒子一眼:&“人沒找到。&”
&“沒找到?&”蘇星有些詫異。
蘇母穿著夾棉的長袍睡,雙手抱板著個臉坐在沙發上不作聲,聽他們說完,放下翹著的二郎起:&“找不到就找不到吧,這麼大人了,丟不掉!&”
氣的蘇父差點沒和打起來,指著的鼻子就罵:&“你這說的也是人話!丟不掉!你知道現在一年有多人被拐賣?新聞上天天放你怕是忘了!別說是拐賣了,像這麼大的姑娘,學校門口搶人的都有!&”
蘇父越說越生氣:&“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?一個小姑娘,才十六歲,這麼晚跑出去,你不說去找,還說這樣的話!要不是你好端端的出來罵,怎麼會走?上次上次也是,這次這次也是,你沒事為什麼要罵?你不知道脾氣嗎?你這當媽的不愿意教,你就說!我自己來!&”
蘇母冷著臉倒吊著眉眼倒豎著,冷笑一聲:&“行!你教!以后的事都別來找我!&”說著就往房間走。
蘇星看著兩人又吵起來,頭疼地看著蘇母:&“媽,你也是的,老是這樣罵二姐,你都沒看到這段時間二姐都不說話了嗎?&”
蘇母走到門口,回頭口就懟:&“哪天不是三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?&”
蘇星又勸他爸:&“明天要不去學校看看,總要去學校的吧?&”
蘇父聽到兒子的話,心里總算有了些方向,點點頭:&“你也去睡吧,太晚了。&”
且不說蘇父一個晚上輾轉反側,難以眠。
蘇星辰一路疾走到汽車站,著即便是熱鬧的汽車站,夜里也有零星幾個人,去售票問了才知道,這時候汽車站已經不發車了,而且,買票也要有份證。
沒有帶份證可以去旁邊開個臨時份證過來,但開臨時份證的工作人員早已下班。
也就是說,沒有份證,就是想買個票都買不到。
可即使買到票,又該去何方呢?像小時候一樣,再回到舅舅舅媽家嗎?然后再回來?
舅舅舅媽已經負擔了大表哥和二表哥兩個人,大表哥正在讀大學,每年學費不菲,二表哥已經高三,現在舅舅舅媽全家人心思都在三表哥上。
已經這麼大了,還要回去給他們添加負擔嗎?
坐在汽車站冰冷的金屬長椅上,一時間,竟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倒也不是不可以找個深山老林藏起來修煉,以野和野果為食,等修煉有再下山。
但這到底不是修真世界,且不說這個世界的靈氣匱乏,不知道要修多年才能算是修煉有,只說沒有份證這一條,難道多年后,再下山頂著一個黑戶與人打道?
上只有三百多塊錢,一百多是之前剩下的,還有兩本是昨天蘇父剛給的,這點錢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里,連個最小的房子都租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