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鐵門很高,足足有兩米多,兩邊都有攝像頭。
繞著校圍墻走了一圈,找到一個沒人,也沒有監控攝像的地方,腳尖一點,借著旁邊一顆香樟樹的力量,輕盈的爬上墻頭,跳進校園。
過去和程慷堯逃課的時候,就走這里。
往日熱鬧的學校,此時一個人都沒有,大搖大擺的走到宿舍樓的門口,宿管果然不在,連旁邊的小超市門都是關著的。
宿舍有兩道門,一道是中間的大門,正對著樓梯口的,在宿舍樓正中間的位置,一道是小門,在小超市的旁邊,平常他們都是從這里進出。
宿管住的地方就在小超市的后面,平時方便鎖門。
正大門通常都不開門的,小門頂天立地式,連只貓都鉆不進去的那種。
要回宿舍,只能爬上六樓。
這個宿舍是兩年前新建的,和老宿舍樓不一樣。
老宿舍樓外面有很多晾桿,從臺上出來。
這個宿舍樓的臺是用玻璃封死的,即使是曬被子,也只能打開窗戶,一個窗戶曬一床被子,平時曬服都在臺上,這樣就省了老宿舍樓那樣,樓上曬服,滴了樓下被子都是水的尷尬。
這要是一般人,還真進不去,可是誰?
不過肯定不能現在爬,得等天黑。
班級門也是鎖的,四找了找,去籃球場旁邊的蘑菇亭那里坐下,打開作業繼續做題。
聽說學校有獎學金,一等獎學金有八千塊,二等獎學金五千,三等獎學金三千&…&…唉,賺錢好難啊。
程慷堯跑到學校外面,給蘇星辰打電話:&“我現在在學校大門外,你在哪兒?&”
蘇星辰:&…&…
蘇星辰捂著臉笑:&“我說了,我回家了啊。&”
&“你出來!&”
繼續笑,語氣里帶著點淡淡的無奈和寵溺:&“我在家呢。&”
站在墻里,他站在墻外:&“真的?&”
&“真的!比真金還真!&”
他說:&“蘇星辰,你要是在家,你現在跟我打電話會這樣說?你特麼會很小聲的像做賊一樣接電話,然后出來接,我還不知道你?&”
蘇星辰坐在蘑菇亭上,頭靠著蘑菇亭的白柱子,仰著頭看天空,無聲的大笑,笑的眼睛都發燙。
&“你人到底在哪兒?&”
過了好一會兒,不說話,他也不說話,終是投降:&“還記得我們經常逃課翻墻的地方嗎?&”
程慷堯說了句:&“你給我等著!&”就掛了電話。
很快,他人就出現在墻頭。
站在墻的下面,抬頭看著他笑。
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,他很想抱住。但是他沒那麼做,他跳下來,只是很兇惡的瞪著,兩人瞪視了幾秒鐘,他才出手,在后腦勺拍看似很用力,下手又很輕的拍了一下:&“你一個人在這干嘛?&”
蘇星辰拿出才寫了幾道題的卷子:&“在做作業啊。&”
程慷堯還以為在班級呢,走過來:&“走吧,我陪你。&”
于是就被帶到了蘑菇亭。
坐在冰冷的石凳上,差點沒把他凍死:&“你是豬嗎?你就坐在這里做作業?&”
大冬天的,這雪白的石亭子,是看著都覺得冷,更別說坐在上面趴著寫作業了。
他做了還沒兩題,屁就凍的不行了,手也冷,卻跟沒事人一樣,刷題刷的專心,好像的世界,除了那張試卷,沒有別的。
天沉沉的,冬季的夜晚很快就降臨,五點鐘,字就看不清了。
&“之前我就聽你講你那個來時肚子疼,現在總算知道你為什麼疼了。&”他手奪過手中的筆和卷子,強的塞到書包里,拉著又從圍墻那里跳出去,本來跳下來的時候,他還想手接的,結果比他還練的樣子,簡直輕如燕。
他帶著迅速打車找了家本市還有名的連鎖的火鍋店,坐下吃火鍋。
火鍋在一家商場的里面,商場節日氣氛濃厚,圣誕節剛過去,元旦節又來了,圣誕老人的頭像還沒摘下,又多了很多的大紅燈籠,都有打折促銷的消息,火鍋店里也是,吃火鍋送果盤。
兩個都是能吃的,一頓熱乎乎火辣辣的火鍋吃完,程慷堯覺得總算是舒坦了。
他知道不想回家,也不好老是在他家待著,想到今天劉阿姨旁敲側擊打聽的事,他干脆找了個網咖,開了包廂,帶打游戲。
這是以前兩人常干的事,兩人經常晚上不想回家,就出來打游戲。
那時候還小,夜不歸宿的事還做,玩到差不多時間就回去了,他就自己留下來在網咖打游戲,一打一晚上。
于是他在打游戲,趴在旁邊桌子上刷題,他打了一會兒,覺得沒意思,也拿了的卷子來做。
反正他倆水平差不多,不會的問就行。
晚上蘇父回家,發現家里依然沒,以為在學校宿舍住著呢,打電話明天說什麼都要回家,苦口婆心的說:&“家人之間沒有隔夜仇!你這孩子氣也太大了,你媽媽講你幾句你就不回來了?怎麼樣都是你媽媽,你這麼大了也要懂點事,你這樣一直待在外面算什麼?你又不是獨立了,你這一個星期沒回來,上沒錢了吧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