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醉我獨醒啊!
寒假的課程一直上到了臘月二十七,蘇父打電話回家過年。
&“你去年就沒回家過年,今年總要回家吧?就算吵個架,也沒氣這麼長時間的吧?別的時候我就不說你,過年總要回家啊?&”蘇父苦口婆心的勸。
蘇星辰只是沉默。
莫名就想到高三畢業那年,蘇父也是這樣,就因為過年沒回去,大學的學費也沒說再給,其實高三畢業的那年暑假,就已經開始在外面打工,整個學期都在兼職,加上寒假兼職,過年三倍工資,又申請了助學貸款,不然開年,還真沒學費。
蘇父跟蘇星辰說不通,又給舅舅舅媽打電話,讓他們勸勸:&“格太犟了!這好犟啊,就是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,一家人住在一起哪有不磕磕絆絆的時候,我和媽還經常吵架呢,吵架歸吵架,那也不能離家出走啊,要說我們待了,打了,也是我們的不是了,可也沒有,就前年那次在學校,和人打架,媽氣不過打了一掌,后面就再沒打過了,怎麼還能氣這麼久,我都搞不懂。&”
舅媽就問他:&“是不是你們又罵了?&”
&“人都不回家,我們哪里罵去?我們現在說都不敢說,誰敢說?&”
你不敢,你媽也不敢嗎?
舅媽到底是人厚道,沒這麼說,只是道:&“你最好是沒罵!&”
和舅媽說了很久,舅媽才終于松口說:&“行吧,我勸勸,你們平時也對好點,雖說不是養在你們邊的,也總是你們親生的吧?&”
&“都對好,誰對不好了?&”蘇父此時已經完全忘了臺的事,這個時候能夠記起來的都是對的好。
舅媽就說:&“對好會不回家?&”
蘇父沒話說,只能說:&“唉,也只有你能勸得了,這脾氣要是不改改,以后進了社會,真要吃大虧!&”
旁邊的二表哥賀啟程見母親掛了電話,就說:&“你別勸,勸什麼?星辰家來過年。&”
外婆走過來輕輕打二表哥:&“就說傻話,現在都回家了,還來這邊過年,家里人怎麼想?&”
&“家里人想是家里人嘍,不想回去你們還老是回去。&”
外婆就嘆氣:&“這世上事,不是你想就不用做的!我還不想大冬天還洗車呢,不洗行嗎?&”
二表哥立刻笑嘻嘻的過去拿水槍:&“我來洗!&”
外婆就笑罵他:&“過年這幾天你洗,平時呢?&”
二表哥沒話說了。
外婆走到舅媽邊就嘆氣。
們還是老一輩想法,覺得凡是能忍,忍忍就過去了,過年還是要回家的。
舅媽:&“打電話,勸勸,爸說的也對,這是跟家里吵架,都能兩年不回去過年,以后要是嫁了人&…&…&”
在們的傳統觀念中,人嫁人之后,就要家里家外各種家務活都持起來了,這麼犟以后是要吃虧的。
舅媽給蘇星辰打電話,說了讓回家過年的事,說:&“你要不想在那邊過年,就家來過年。我本來是想讓你跟那邊親一點,將來對你也好,現在你自己有能力,不想他家東西就不想吧,回來過年也好,好幾年都沒回來過年了。&”
說到這,舅媽又拿糙的掌心,撐在眉心的位置,低著頭。
又是一年過去,的十只手指,依然如胡蘿卜一般,凍的通紅,開裂,四十幾歲人的手,已經糙的宛如老樹皮一般。
去年蘇星辰過年回來了,那也是年初一了。
在他們心中,除夕夜那頓年夜飯在一起吃,才是真正的過年。
蘇家人&…&…或者說蘇父、蘇星和蘇老頭,都在等蘇星辰回去過年。
蘇父掛了電話,蘇老頭抬頭看向蘇父:&“怎麼說?&”
&“我讓舅媽勸勸。&”蘇父道。
蘇老頭也不做聲了。
他在心里和蘇父一樣的想法,這個孫已經倔到讓向來還算好脾氣的蘇老頭都皺眉了。
蘇星道:&“爸,我去接二姐吧。&”
&“你知道住哪兒嗎?你去接?&”蘇老太太沒好氣的白了這對父子一眼:&“人家連住什麼地方都不告訴你,還去接,自己沒長啊?&”
&“爸爸知道二姐住哪里,爸,你告訴我地址,我自己去接!&”蘇星站起。
蘇父也起說:&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&”
蘇父還真知道,在陪蘇星辰去辦過戶手續時,上面就有地址。
房子也是在城西,當初這個房子就是田父田母因為兒來這里上學買的,在Z省大學那里,他們本來的意思是買在這里,以后兒考Z大,離家也近,房子買在學校附近,以后住在這也方便。
雖然同是城西,開車卻要花將近五十分鐘。
年底了,路上已經沒什麼車,路上空的,蘇父他們一路也沒堵車,除了紅綠燈之外,一路都很順暢,比平時居然還早一些到。
蘇星辰學校課程結束,宿舍就不能住了,當天晚上就搬到了新房子里,還是程慷堯陪一起來的。
程慷堯是非常不愿意住在這里,才剛裝修好沒多久,哪怕用的是環保漆,材質用的都是最好的,一個來月的時間,也不能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