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星悅聲音又尖又銳,宛如一把利刃扎在蘇父口,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崩潰:&“你這個也不給我,那個也不給我,只知道管著我,只知道訓斥我,覺得我讓你丟了臉,難道我想這樣嗎?什麼都給蘇星,還讓我回來做什麼?我難道不是姓蘇,不是你兒嗎?&”
&“你&…&…你怎麼能這麼說?我什麼時候說過什麼都不給你?&”蘇父被蘇星悅的一段尖銳的話語砸的頭發暈,&“房子、車子、店鋪我都給你準備好了,你還想怎麼樣?你看哪家嫁兒不是這樣?這世上多人,連個房子車子都沒有!&”蘇父越說越是這麼回事,聲音也大了起來:&“房子車子有了,你回來再開個店,咖啡店也好,什麼店也好,輕輕松松又不累!折騰這個折騰那個,我看你就是在福中不知福!還嫁什麼豪門,豪門是那麼好待的?到時候別被人欺負了哭都沒地哭!&”
&“車子,房子,店面&…&…&”蘇星悅輕飄飄地冷笑一聲,&“我缺這些東西嗎?&”
娛樂圈幾年,賺的錢雖花了很多,但一棟房,一輛車,一間店鋪總還買得起的。
要的是這些嗎?
心里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堵在口,特別特別難,卻又發不出來。
仰著臉閉上眼,一滴眼淚從眼角下去,再睜開眼時,已經將所有緒都收拾好,像認清了現實一般,聲音恢復平靜,不耐地說:&“行了!你要真為了我好,就讓蘇星辰來參加我的婚禮!&”
這句話果然證實了蘇父的猜想。
他心中嘆了口氣,又緩和了聲音說:&“我會打電話你妹妹參加,但你也別犯傻,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,到時候吃虧的是你,人要放著聰明點&…&…&”
話還沒說完,蘇星悅就已經把電話掛了。
坐在沙發上,手機隨手扔在了手邊,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,良久無聲。
哪怕上一直不承認,可心里是明白的。
看了許久,才又冷笑了一聲,振作起來。
豪門又怎麼樣?還不是有求于家,有求于&…&…。
蘇星也如實轉達了蘇父的話。
他們都知道蘇星辰很忙,通常只有中午和晚上吃飯的時間能夠打通的電話。
本來是吃飯時間都打不通電話的,還是程慷堯發現在做研究的時候,連飯都不吃,才每天每餐準時過來和一起吃飯。
若是別人的話,從來不聽的,也只有對程慷堯,會縱容幾分,這個固定吃飯的習慣才算是養了。
但只要他不在,又會依然故我,倒不是不在乎自己的,而是自己知道,雖然還沒有辟谷,但吃飯這件事,對的影響本不大。
修仙之人,哪怕是還未筑基的修仙之人,在引氣之后,除非中毒,不然生病的可能基本不存在了。
后來程慷堯知道這件事,哪怕出差在外,每天都定時定點的給打電話,看著吃飯。
有時候他出差在國外,時差顛倒,在這邊吃飯,他在那邊睡著了。
公司初始階段,事非常多,很多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,十分忙碌,知道他經常忙的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。
好在現在已經練氣六層,給他刻了中階的聚靈玉符,長期佩戴,蘊氣養。
可即使聽話的每天按時吃飯,不論他是在外面,還是在國,都習慣的跟視頻,哪怕兩人各忙各的,一句話不說,有時候抬頭,就看到那邊已經忙完的人,正在視頻那頭看,見抬頭看過來,就默契的一笑。
即使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中二病殺馬特年,笑容里眼睛里,出的卻依然是年的模樣。
對于蘇星,蘇星辰很是直截了當的表示了,很忙,不會有時間去參加蘇星悅的婚禮,勞他轉禮金,并送上祝福的話。
蘇星一時非常為難:&“二姐,你真不去嗎?畢竟是大姐結婚。&”
&“沒時間。&”蘇星辰直截了當。
這些年蘇星格依然沒變,依然是有些溫的模樣:&“一天時間都沒有嗎?&”
&“嗯。&”
蘇星有些糾結,他幾乎可以想象,他將這個消息轉達給父親后,他大發雷霆的模樣。
蘇星和蘇父說了之后,蘇父果然氣的不行,打電話給蘇星辰。
偏偏這些年來,他早就了解了蘇星辰的脾,不吃,還不能對發火,只能克制著脾氣問:&“星辰,我聽說,你大姐結婚你沒時間過去?&”
哪怕他一再克制,語氣里依然制不住質問和怒氣。
&“嗯。&”
蘇父一陣氣結:&“你工作就這麼忙?忙到出一天的時間來都沒有?就算我和你媽曾經對不起你,那也是我和你媽,你姐總還是你姐,結婚這麼大的事,你都不過去一趟?&”
蘇父簡直心寒。
&“沒空。&”說,甚至有幾分心不在焉。
和他說話時,從來都是這樣,語氣漫不經心,又無所謂,仿佛那頭是個本不重要不需要在意的人,卻偏偏又和旁人不同,每次都還花了時間,同他說話。
也正因如此,蘇父才覺得是在意他們的,把他們當一家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