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寶堂看看著小嬸嬸,心里也是忍不住慨,命好,只是命好。
他九叔多能耐的一個人,竟然這麼伺候一個小媳婦,別說別人,就是村里最窮的漢子,都不屑伺候人那種事。
這麼想著,他們過去了地頭,老遠就看到蕭九峰正和幾個人從山那邊過來。
神一見到蕭九峰,想起來之前幾個婦說的話,臉上就燙燙的,又覺得心里實在喜歡,眼睛更是黏他上挪不開。
蕭九峰卻完全沒看到神一樣,徑自問蕭寶堂:&“我們的糧食,還有幾天能收進糧倉里?&”
蕭寶堂看蕭九峰這神嚴肅,不敢大意,忙回說:&“再過兩天,就能全部軋完了,揚塵后,再來回篩,篩完了還得在打麥場上晾幾天,看天氣吧,天好的話,也就五六天時間。&”
蕭九峰皺眉:&“五六天?時間太長了,不行。&”
蕭寶堂:&“啊?長嗎?往年我們都是這個時間啊!&”
蕭九峰:&“往年這個時間可以,今年不行。&”
蕭寶堂:&“為啥?&”
蕭九峰看了一眼大家伙,淡聲道:&“走,去辦公說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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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過去辦公了,神不好過去。
只好背著竹筐去撿麥穗,心里卻是有些忐忑。
不知道蕭九峰到底要給蕭寶堂說啥,不知道他為什麼說今年五六天時間不行。
還有,他剛才眼神掃過大家伙的時候,好像本沒看到一樣,這讓多有點小小的失落。
雖然知道他這是在談大隊里的大事,不能計較這點小細節,但多還是不舒服吧,甚至想著,等晚上回到家,一定要在他跟前晃晃!
誰知道還沒熬到了晚上,就聽到蕭寶堂在大喇叭里開始喊了:&“開會了,開會了,全老爺們,全婦,全都到南邊打麥場那里開會,我馬上就到!開會了,開會了,馬上到南邊打麥場那里開會!&”
那大喇叭應該有些年頭了,聽起來咔嚓嚓地響,帶著濃重噪音和雜質的蕭寶堂聲音傳了大家伙的耳朵。
大家都面面相覷。
&“咋啦,這是咋啦?好好的怎麼要開會?&”
&“說的是啊,咱們都干著活呢,這個時候開啥會!&”
往常開會,要麼趁著剛吃了早上飯趕開,要麼趁著大家吃晚上飯的時候,端著飯碗拿著手里的活去開,這樣也不太耽誤時間,哪有像現在這樣,突然就說要開會的。
也有個靈通的,就過來問神:&“神,你知道不?我看剛才九峰帶著寶堂過去辦公商量事,商量完了就開會,是不是九峰讓寶堂開會的啊?&”
神哪里知道呢,也是一臉懵。
這兩天蕭九峰忙得要死,都不怎麼著家的,都是一個人在家里睡,晚上沒滋沒味孤零零的。
雖然給他送飯,但是因為有外人在,也不好太湊上去說話,所以兩個人已經兩三天沒好好說話了。
剛剛他甚至都沒看自己一眼,哪里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啊。
只好搖搖頭:&“不知道呢,沒聽說啊。&”
這個時候恰好王翠紅也在,有些鄙薄地看了一眼,笑了:&“他有啥事,哪可能給你說。&”
本來神是有些失落的,不過聽到這話,頓時不高興了。
微微抿,瞅著王翠紅,蹙著眉頭疑地問:&“是嗎,你怎麼知道他不會給我說,難道他給你說了嗎?&”
神這麼一說話,不人都聽到了,紛紛看過去。
有人是幸災樂禍的,有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。
有人笑著安神;&“九峰這幾天為了生產大隊的事,可是忙得不著家,這不是正常的嗎,怎麼還有人說三道四,敢家男人天天在家陪著說話啊!&”
更有人幫腔:&“就是啊,人家九峰那麼疼小媳婦,得著別人說三道四?&”
寧桂花則是直接笑著說:&“翠紅,到底咋回事,難道九峰給你說了怎麼回事,說了的話,你告訴我們啊,我們等著聽呢!&”
王翠紅尷尬了。
就是隨口說說而已,沒想到這群婦就這麼圍攻自己。
特別是寧桂花。
盯著寧桂花,冷笑一聲:&“你倒是會結的!&”
寧桂花噗地笑了:&“我和咱小神關系好,看不過去怎麼了?有種你說唄,就說你干嘛盯著人家兩口子的事,沒事管管自己!&”
周圍人自然都幫神。
王翠紅鄙薄地瞪了大家伙一眼:&“我呸,誰搭理你們!&”
說完趕走人了。
是看不上這群人的,懶得搭理們。
至于那個小尼姑,更是配不上蕭九峰的!
這邊王翠紅一走,周圍幾個婦都安神,說王翠紅腦子有病。
不過神卻想起來王翠紅和蕭九峰是一來的,想著,可能的想法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吧?
正這麼想著,就聽到那邊蕭寶堂開始講話了。
蕭寶堂先是激昂地說這次麥收對他們花子生產大隊的重要,說得唾沫橫飛。
大家聽著納悶,那麼重要,干嘛這個時候把大家伙來,不是應該趕干活嗎?
誰知道蕭寶堂話鋒一轉,卻是說:&“這幾天,天不好,看著這樣子要下雨,我想著,我們盡快把糧食收起來,收進糧倉里,先不著急曬了!從今天開始,大家伙不休息,趕篩,篩好了就收起來!咱不曬了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