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這話沒說完。
他說到一半的時候,就看到了蕭九峰看著他的那眼神,那種仿佛能把他凌遲而死的眼神。
他話就頓住了,頓住的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,拳頭就沖他過來了。
蕭九峰的拳頭,劈頭沖他而來,他想躲都躲不過。
&“砰&”的一聲,那拳頭劈頭鑿在他臉上,他整個人都被打飛,之后狠狠地落在地上。
眼前都是金星,嗡嗡嗡的,人暈頭轉向,他狼狽地爬起來,一抹臉上,黏糊糊的腥味,流了。
&“你,你這是做什麼!&”他咬牙切齒地著蕭九峰,這是什麼神經病啊!!
&“撒泡尿照照境,你也配娶?&”蕭九峰居高臨下著地上的王金龍,從牙里迸出這幾個字。
說完,不等王金龍回話,徑自邁著步子往家走。
不遠,一直看的蕭寶堂看到這一幕,都嚇傻了。
他九叔剛才那一下子竟然直接把一個彪形大漢王金龍給打趴下了,這是,這是怎麼了?王金龍怎麼惹到他九叔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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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回去的時候到底拾了一些柴,回去的時候蕭九峰還沒回去,就在那里做飯,做飯的時候,看到了鍋里的白面,想著這日子過得這麼好,蕭九峰也沒有嫌棄要趕走的意思,應該滿足啊,可就是不滿足。
希名正言順,希當他的人,希他用他鐵鉗子一樣的胳膊有力地箍住自己,希像高粱地的人一樣躺在那里哭泣。
撈了一些白面,混著玉米面,開始和面。
突然想吃面條了,就吃那天蕭九峰帶著吃的面條,家里并沒有牛,不過可以磕兩個荷包蛋。
蕭九峰過一段就會拿出來一些蛋,不知道哪里來的,他說找人換的,也就沒問,反正不是的搶的就行。總是舍不得吃,現在正好吃一段好的。
和面面,搟面條,燒開了鍋,面條下水,一柴火沒燒完,韌勁十足的白面條熱騰騰地就出鍋了。
神把蔥花和黃瓜都切齊刷刷的細菜碼,又切了薺菜地藍幾個野菜,用芝麻那麼一拌,放在了瓷盤子里,之后又從醬罐子里倒出來一點點甜面醬,一些準備好了,就等著他回來吃了。
掐著時間這麼一算,他也應該要回來了吧。
走出灶房,洗洗手,趁這時間過去堂屋收拾下東西,誰知道剛進堂屋,就聽到外面大門嘶啞地被推開的聲音,是他回來了。
他今天的腳步聲音和往常不太一樣,走得有些急。
神蹙了下眉,這是出什麼事了?還是心不好?
神正疑著,蕭九峰已經殺氣騰騰地進屋了。
說殺氣騰騰,是因為他面沉如水,黑眸冷得好像萬年寒潭,一進來,就那麼盯著,那樣子,倒仿佛犯了什麼天大的錯。
神更加納悶了,疑地看著他。
蕭九峰就這麼盯著神看。
是,他是告訴,可以自由選擇,選擇留下和離開。
他本來以為,會理所當然地選擇留下。
結果呢,當知道可以選擇的時候,竟然給他說,還沒想好,要好好考慮考慮。
只是這一個考慮,蕭九峰的心就已經沉了下去。
是他對不夠好,還是早有別的打算?
蕭九峰想起往日糾纏著自己,攬著自己胳膊,躺在自己肩窩里,各種對自己撒,他發現自己活了兩輩子一點不明白人。
一個人,怎麼可以前一天還纏著你糯糯地撒,后一天突然說,要好好考慮下這個問題,要多看看其它男人!
不是開玩笑的,是真得在認真地考慮,甚至有人要給介紹對象,有男人給獻殷勤,都照單全收毫沒有一點點拒絕的意思。
這是要給自己留多后路。
而今天,竟然有個王金龍直接跑到他面前來,說要娶,還問他要什麼彩禮才愿意把嫁出去。
把嫁出去,給誰,給王金龍?
蕭九峰盯著眼前的小姑娘,曾經懵懂怯懦的小姑娘,此時正咬著,有些茫然地看著。
該說是大膽呢還是不怕死不懂事呢,還是說,其實一直傻的都是他。
蕭九峰打心底生出一子惱火。
&“你,你怎麼了?&”神看著他這樣子,是真有些害怕了,他這到底是怎麼了,為什麼要用那麼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自己&…&…做錯了什麼嗎?
&“你最近和王金龍走得近?&”蕭九峰收回了盯著的目,向門外的棗樹。
棗樹上的棗都摘了,棗樹上的葉子也在往下落,撲簌撲簌地落,落了滿院子,很快這棗樹就要禿禿的了。
等棗樹真得禿了,冬天也就到了。
&“也沒有。&”神抿,想著這王金龍的事:&“遇到過幾次,說過話。&”
&“說過什麼?&”蕭九峰跟著問。
神抬頭看過去。
屋子里線已經暗了下來,他的側影看著仿佛遠的山,深邃進去的眼睛,高高起的鼻子,還有深刻堅毅的,這樣的他就像是拿刀子刻出來的。
往常的時候,他會對笑,盡管總覺得那笑不是好笑,但現在想來,竟然是如此親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