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,你告訴我你的打算,我會為你安排。如果你選擇王金龍,那我會為你備好最厚的嫁妝。&”
說完這個,他轉,開門走出去。
神傻傻地站在那里,看著他邁步離開,聽著他的腳步聲在院子里響起,聽著外面老舊的大門被關上的聲音。
神地攥著那小鏡子和木梳,淚流滿面。
又想起來師太的離開。
其實一直覺得,師太不要了,被師太拋棄了。
現在,又覺得自己被蕭九峰拋棄了。
他給自己選擇,可是需要選擇嗎?
突然好后悔,為什麼要搭理那些人?為什麼要故意說那些話?
也好恨,為什麼王金龍突然說要娶自己,對王金龍笑過嗎?
不愿意師太離開,也不愿意蕭九峰離開。
對蕭九峰離開的不愿意,甚至比師太離開的不愿意更多一些。
神哭著蹲在那里,哭到兩腳都要發麻了。
&“不&…&…九峰哥哥,我為什麼要選呢,我不要選。&”
從來從來就沒有選擇啊,只有他。
即使他看不上自己當媳婦,也執迷不悟,想賴下來,不想走。
佛陀說螞蟻修七世佛仍蟻,說它愚癡,說它執著,但是神卻沒這麼想。
是想著,也許人家就喜歡呢。
一直都是這樣,習慣了,喜歡,即使修了七世佛,卻依然舍不得那套軀殼,依然要去當一個螞蟻。
對蕭九峰也是喜歡啊,喜歡,所以即使他不想讓自己當媳婦,也愚癡執著地想當他媳婦,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。
神甚至想起來王翠紅,覺得在這點上,自己其實和王翠紅一樣的。
認準了他,賴上他,怎麼也不要離開他。
如果師太走的時候,賴住師太,抱住師太的大,是不是師太就不會走?
那現在,為什麼不可以賴住蕭九峰,抱住他的大,就是不讓他走呢?
他既然給了選擇,那就厚著臉皮選,選擇留下來!
想到這里,神站起來,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,抬就往外跑。
他去了哪里,就把他找回來。
他不是說已經滿十八歲了,那要和他睡覺,要做那天看到的高粱地里的事,要為他的人,要明正大地當他的媳婦,再也不要這樣名不正言不順!
**************
蕭九峰走出家門后,走出了村子,走在鄉間的小路上,走到了拾牛山下。
這麼對待小姑娘,他是因為憤怒,也是因為驕傲。
他何曾缺過人?他又不是養大一個小姑娘眼地要挾恩圖報占住人家的人。
他既然給了選擇權,那就讓隨便選。
不選他,那可以,隨便,選誰就選誰,他可以祝福!
但是&—&—
蕭九峰冷漠鋒利的眼神向遠的拾牛山,眼神如刀,鋒芒畢,幾乎可以削平連綿的拾牛山峰。
如果不選他呢?
蕭九峰沉默地抿著,過了很久后,才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容。
上輩子的他是天之驕子,幾乎可以將所有的人踩在腳底下,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。
所以才這麼有自信,其實心里篤定是會選自己的。
畢竟那麼脆弱,那麼依賴他,會在晚上伏在他肩窩里哼唧,會糯糯地纏著他喊他九峰哥哥。
還說要給自己講故事。
都是騙人的。
其實在心里就是為了一口糧食!
蕭九峰冷笑,他是怎麼也沒想到,當初那個從塑料袋子里出來腦袋的可憐兮兮小東西,竟然可以把他的心攥在手心里這麼玩。
&“騙子,就是一個小騙子!&”
他咬牙切齒。
誰知道這話剛落,就聽到一個聲音說:&“你終于認清楚的真面目了。&”
蕭九峰不回頭都知道,那是王翠紅。
他收斂起了冷笑,漠聲道:&“滾,離我遠點。&”
王翠紅卻不滾,走上前來:&“怎麼,蕭大,你心這麼不好?&”
蕭九峰聲音猶如冷鋒磨石:&“讓你滾,你還不滾?找死嗎?&”
王翠紅卻走到了他面前,仰著他:&“我不滾,你就算打死我,我也不滾,&”
凝視著他,雙眸含淚:&“你覺得那個小尼姑,能懂你嗎?知道你是什麼人嗎,知道你曾經有著多麼輝煌的過去嗎?能和你通嗎,能和你有任何共同語言嗎?除了皮相好看,還有任何優點嗎?&”
蕭九峰抿不言。
王翠紅說的話,他也想問自己。
不過是一個小尼姑而已,那麼小那麼弱,他何必呢?
王翠紅看他不說話,知道自己說他了,便上前:&“那樣的小姑娘,你如果娶來當妻子,永遠無法理解你,思想永遠無法和你同步,這一輩子,你只能和同床異夢的生活。可是我不一樣,我上輩子就那麼崇拜你,這輩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我們曾經來自同一個世界,曾經過同一個文明世界的熏陶。在這個時空里,只有我能理解你,明白你的心思。&”
說著這話,出手,就要抱住他:&“我等了你八年啊!八年的時間,我實在熬不下去了,才不得不嫁給王有田,但是只要你不嫌棄,我馬上可以和他&—&—&”
話說到這里的時候,蕭九峰突然道:&“我嫌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