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是做了什麼孽, 遇上這麼一個人。
王翠紅聽到他那冷漠的言語, 心里一下子難過了,上也覺得凄凄冷冷的。
有完沒完, 他竟然問有完沒完,可怎麼能完呢?
當初是和他一起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,這個和他們的時空并不完全一樣的平行世界, 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, 不知道該怎麼辦,那個時候,他就像是一束, 照亮了, 救助了。
在這個世界,雖然說是婦能頂半邊天, 但是偏僻落后的農村, 愚昧的男人和人, 他們骨子里的觀念是深固的, 沒有人能夠珍惜, 也沒有人能夠懂他,只有他能懂。
曾經他是對來說高不可攀的人,是想都不敢想的, 結果現在兩個人淪落到一個這樣落后的地方,以為他們會心心相通,以為自己在他眼里是不一樣的。
結果呢,他竟然走了,走了后,數年不歸,讓那麼苦苦地等著。
再回來,他竟然找了一個小尼姑!
一個愚昧無知的小尼姑,一個和他完全沒有任何共同語言的小尼姑!
王翠紅心里失至極,也許男人就是這樣,再思想高貴的男人,也逃不過那點的,至于什麼心靈相通,都是屁話!
不就是小尼姑能勾搭他嗎?
王翠紅深吸口氣,著那沒有月亮的天空,用一種異樣的聲調說:&“蕭九峰,我和你說的話,你也許不信,但那是事實,你家這個小尼姑,不安分,之前勾搭過不男人,在庵子里就和男人鬼混過!&”
當這話說出的時候,黑暗中的空氣好像都變得凝固起來,等著,等著他的話。
然而回應的只有一個字:&“滾。&”
王翠紅不信邪:&“你不信,你不信是嗎?師姐都說了,是自己的師姐說的,說以前&—&—&”
蕭九峰:&“腦殘一個,給我滾。&”
王翠紅徹底瘋了,進去窩棚,撲過去,撕開自己襟上的盤扣:&“你是被人迷住了,不就是能勾搭你,你以為我不能嗎,我也會,你看看我啊,我不比知道得多,你喜歡浪的,我也可以!&”
蕭九峰著這個人瘋癲的樣子,突然就想起最初,最初的時候,王翠紅還是比較單純的,上輩子死的時候也就是二十多歲,這輩子也曾經單純得如同這里的其它小姑娘。
他皺眉:&“翠紅,你是和我一起從那個時代過來的,我念同鄉之誼,一直對你多加照顧,但是你就是你,我就是我,我們之間并不是綁在一起的,你不能對我施加道德綁架,至于,那不是求來的,也不是靠□□換來的。你這樣子,只能讓我更加輕看了你,也把我們曾經的那些友誼都踩了一個稀爛。&”
王翠紅聽著這話,整個人傻在那里,甚至有些恍惚,恍惚地看著蕭九峰,喃喃地說:&“不是□□換來的,暗示什麼啊&…&…你為什麼那麼喜歡,憑什麼讓你那麼喜歡&…&…&”
蕭九峰:&“因為是神。&”
因為是神?
王翠紅不懂,不懂這是什麼意思,但是看到了蕭九峰眼中的冷漠。
爬起來,都不曾拍一下上的土,頹然地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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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躡手躡腳地過來了蕭九峰的窩棚。
其實這個窩棚白天來過好多次,給男人送飯啊,給男人送水啊,一趟趟地來,每一次來,如果有別的男人在,大家都會喊&“九峰,你媳婦給你送飯來了&”。
那個時候,神心里真是又又喜歡。
這是喜歡的男人,打心眼里喜歡,而是這個男人明正大的媳婦,以后死了也能當蕭家鬼的那種媳婦。
而如今,這窩棚四周圍清凈得很,除了遠高粱地里偶爾被風吹過發出的悉悉索索聲音外,聽不到任何聲響,更沒有任何人走。
仿佛那拾牛山下的花子生產大隊也離遠去了,在這天地間,只有高粱地,高粱地旁的窩棚,窩棚里一個心心念念的男人。
當走到窩棚旁的時候,甚至停了下來。
就想起來那天,蕭九峰帶去縣里,結果回來的時候路過高粱地,高粱地里那一對野鴛鴦。
想起這個,神覺得自己手指頭上都跟著發發了,深吸口氣,下意識攥了小拳頭。
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,窩棚里突然男人的聲音:&“你又來做什麼!&”
聲音冷漠疏離,冷沉沉的,仿佛厭惡至極。
神驀然一驚,瞪大眼睛,有些委屈:&“我,我&…&…&”
窩棚的簾子頓時掀開了,高大峻的男人彎著腰從窩棚門出來:&“神,你怎麼來了?&”
他聲音溫和低沉,并沒有剛才的兇樣,不過神是小心眼的,神是記仇的,可是記住了。
扁著,鼓鼓著腮幫子,委屈地說:&“你剛才兇我!&”
濃重的夜中,蕭九峰看著眼前生生的小媳婦,聞著空氣中傳來的清甜香味,自己也不由挑眉無奈了:&“我不是兇你。&”
神蹙著小眉頭打量他:&“那你兇誰?&”
蕭九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找了麻煩:&“別人。&”
神意識到了什麼:&“別人是誰?剛才有人來找你了?你以為我是?是男人還是人啊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