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

第123章

盯住他的眼睛,突然問。

&“宋遠洲,你有沒有想過,你和我這樣糾纏,可對得起你所謂的、被我計家害死的你父親?!&”

話音落地,燭火噼啪響了一下。

夜的靜謐拷問著人心。

宋遠洲徹底沉默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緩慢地開了口。

&“我有罪,我對不起我父親。從今日起,我每晚都給父親跪上一個時辰,這是我應的懲罰。&”

他說著,又看向了計英。

&“可我還是不能讓你走。英英,不能。&”

計英在他的言語和目中徹底驚住了。

看向宋遠洲。

&“你真的瘋了!&”

宋遠洲輕聲一笑。

&“是的,我瘋了,我只有瘋著,才好一些。&”

☆、第52章 第 52 章

靜謐的夜, 幽香在室流轉。

計英對著一桌菜毫無胃口,最后只那了一個盤香餅勉強吃了作罷。

宋遠洲并沒有強迫,只是讓灶上做了些糕點, 留在房中。

&“你了就自己吃些, 子是你自己的。&”

計英不想理會一個瘋子, 但夜漸漸深了,不得不問宋遠洲。

&“你給我安排什麼住?&”

宋遠洲回頭看了一眼, 指了指床鋪, &“就在那睡吧。&”

計英沒有太多意外, 宋遠洲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放離開他的視線呢?

氣悶著, 自顧自地洗漱上了床,男人自然而然地跟了上來。

計英躺下,他也躺下,抬手將摟在了懷里,好像他們之間如同尋常夫妻一樣。

他好似想開口說什麼。

計英一句都不想聽, 嗤笑一聲打斷了他。

&“這就歇了?你不是說去為你父親罰跪嗎?怎麼?只是說說而已?&”

宋遠洲形一僵, 他低聲道, &“我說過的, 自然會去, 你先睡吧。&”

說著,還替計英拉了拉薄被, 又輕拍了兩下。

計英越發氣悶。

天氣炎熱, 宋遠洲房中因他自己的造園之技, 把屋子造得冬暖夏涼。

可計英還是覺得熱得厲害,尤其后靠著一個人將摟在懷中, 不適, 那熱加倍強烈。

煩躁地翻, 翻來又翻去,不管如何,男人都隨著,一句多的話都沒有。

直到半晌,計英因著翻出了一汗,他才問,&“這麼熱嗎?&”

計英哼了一聲,&“不僅熱而且悶,若是你宋二爺能放個冰鑒在房中,興許能好得多。&”

宋遠洲寒,春秋冬三季湯婆子手爐不離,冰鑒這種東西,可以說在歌風山房本沒出現過。

宋太醫也多次吩咐他避免寒涼,連涼都是不太的。

計英話音落地,挑釁地看向了宋遠洲。

宋遠洲一下就想到了三月天里,想都沒想就跳進了冰冷的太湖水中的形。

宋遠洲心下一疼,曉得自己這是自作自,當時如何對待的計英,如今也該加倍應在自己上。

他說好,起吩咐了黃普。

&“尋一個冰鑒來。&”

黃普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,&“二爺如何用得冰鑒?!&”

宋遠洲低咳了一聲,&“無需多言,快去拿來。&”

他吩咐完了話,也沒再回到床上,只是看著背對他而躺的計英,輕輕嘆了口氣。

&“你傷口復發,還是早些歇了吧。冰鑒一會就到了,我眼下去罰跪,你睡吧。&”

他說完,最后看了一眼。

那背影細瘦里著冷漠,始終沒有轉過看他一眼,也沒有任何一點回應。

宋遠洲離了去。

他走了,計英聽到門簾落下的聲音,這才翻坐了起來。

空空的,幽香轉了又轉,悶熱的覺沒有因為男人的離開而消失,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籠罩著計英了。

宋遠洲真的去罰跪了,他真的就準備這樣扭曲著過下去?!

計英呆呆坐著,不一會冰鑒送了來。

悶熱的覺消失了,計英反而發冷起來。

還有沒有機會逃

還有三哥,是不是還在被人追捕,他逃了沒有?

計英呆坐在床上,迷茫地抱起了手臂。

*

映翠園,幾個時辰前。

院子里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盆花。

小孔氏近來重拾蒔花弄草的雅興,干脆把映翠園的名花都搬過來,一盆一盆地修剪。

彼時,正修剪著一盆名貴的白茶花的枝葉,里哼著時下流行的小曲。

細長的指甲時不時撥弄幾下的花朵,憐得很。

一派輕快自得的態度。

直到園子外面忽然吵鬧起來。

宋家宅院廣闊,主子卻,一向安靜,哪里來的吵鬧聲?

小孔氏正剪著細枝,聽聞吵鬧挑了眉,邊的丫鬟。

&“這是鬧騰什麼呢?去問問。&”

丫鬟還沒來得及出門去問,魯嬤嬤和香浣跑了進來。

這祖孫兩個臉煞白,好像見了鬼一樣,尤其香浣,一副神魂好似丟了一半。

魯嬤嬤驚慌地回稟,&“夫人,見鬼了見鬼了!&”

&“什麼見鬼了?!你也是老嬤嬤了,慌里慌張像什麼樣?!&”小孔氏瞪了這祖孫一眼。

魯嬤嬤被這一訓斥,終于回過了幾分神來。

定了一下,才道,&“夫人,那燒死了的計英回來了!還是二爺親自抱著回來的!&”

話音一落,小孔氏手下剪子一抖,咔嚓剪掉了半片茶花葉子。

小心修了半晌的名貴茶花,頃刻間沒了

可小孔氏顧不上了,臉也變幻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