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搖得很高,整個人都騰在了水上,有一種要飛起來的覺,好似那些悠閑展翅的水鳥。
但這里不是計家,這是宋家。
計英走近看到這家秋千還漆著油亮的新漆,顯然剛做好不久。
厚樸想玩卻又不敢玩,拉著做個示范。
計英笑著坐了上去,厚樸在后面一推,整個人飛揚了起來。
躍上水面,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從前的畫面好像也從水面上浮起來一樣,起到最高的一瞬,仿佛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。
秋千沒有停下來,厚樸又在后面推了幾下,計英越越高了,驚起了水中的小鴨子。
小鴨子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,計英覺自己也飛了起來。
這麼多天的霾仿佛在這一刻陡然消失,止不住笑了。
&“厚樸,你還能推得更高一點嗎?&”
厚樸沒有回應,但在后面推的力氣確實大了起來。
計英在這樣的力氣下面,被揚到了最高的地方。
&“天呢,好高啊!&”
驚呼著笑起來,笑聲撒滿了水榭。
厚樸力氣比想的大得多,像個年男子。
從前就最喜歡父親推,因為能推到很高的地方。
計英在那力氣下又了幾次,可卻沒有再聽見厚樸的聲音。
突然心生疑,待回落的時候,轉頭向后看去。
在后推的坐板的那個人,本不是厚樸。
那人形清瘦卻肩寬長,是那位二爺。
計英的笑容凝了一下。
男人好像沒有察覺,立在后神和悅,微微彎著眼睛。
他聲問。
&“喜歡嗎?&”
在他的問話中,計英徹底凝住了笑。
&“停下來吧。&”道。
宋遠洲向前推的力道收了回來,在搖的慣下拉住了坐板。
秋千停了下來。
計英從秋千坐板上走了下來,看向宋遠洲,回答了方才他的問題。
&“喜歡,可又能怎樣?&”
說完,轉離開了。
宋遠洲手握著坐板定在原地。
方才秋千上的姑娘的快樂和笑聲,與此刻的冷漠和反問形鮮明的對比。
宋遠洲方才那一刻到的簡單的快樂,這一刻就這樣被撕碎扔進了泥里。
他的心口有種鈍鈍的疼痛在向全蔓延。
但他知道,一切都是他自找的。
*
映翠園。
清朗白日,小孔氏卻坐在昏暗的室里,看著一封從匣子里拿出來的信。
那封信很厚,來來回回翻看著看,好像想到了什麼,角斜斜揚起了笑意,甚至在看到什麼的時候,笑出了聲。
幽暗中的笑聲十足的詭異。
但小孔氏卻在詭異中足夠的愉悅,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,好像是從發悶的房中走出來一樣,心都得到了緩和與愉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小孔氏把那厚厚的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眼角眉梢都輕快起來,這才將那信放回了匣子里,然后用鎖,仔細鎖了起來。
起向外而去,小孔氏腳步說不出的輕快。
待到了門前被風一吹,剛要再次呼出一口濁氣,有丫鬟上前回稟。
&“夫人,二爺今日在水榭推著計英在玩秋千,那計英甚是開懷,一直在笑。二爺也是滿臉愉悅。&”
這話話音一落,小孔氏沒有呼出口的濁氣卡在了口。
&“二爺同那計英,這麼快冰釋前嫌了?&”小孔氏頗有幾分驚疑。
丫鬟在旁邊不知如何回答,想了想。
&“前幾日二爺是親自陪了計英回計家,那架勢就好似陪新婚夫人回娘家一樣,帶了許多人手。今日,二爺又陪著在水榭耍玩,兩人甚是開心,確實沒什麼爭吵,倒像是里調油的小夫妻。&”
丫鬟這般說,小孔氏卡住的濁氣徹底吐不出來了,方才眼角眉梢掛著的輕快也都消失了。
眉眼向下而彎,沉沉地垂著,周的氣勢仿佛也跟著的緒沉了下來。
目思索沉默半晌,最后吩咐那丫鬟。
&“香萍來。&”
*
宋家,歸燕閣。
宋遠洲那次病重的時候,其胞姐宋溪和姐夫王培騰就從城北的宅子里,臨時搬到了宋家,以方便照看宋遠洲和宋家上下事宜。
這搬回來后,一時間就沒再搬回去。
王培騰原本只是個寒門出,因著中了舉才被宋家看上,招來做了婿。
王培騰母親早逝,只有一個年邁的老父不管事,他雖然不是贅,卻也全憑宋家給了宅院田地銀錢。
宋遠洲的父親宋毅心疼兒,陪送了許多嫁妝下嫁,還在宋家留了宅子歸燕閣,讓兒婿隨時來住。
所以王培騰搬了過來,倒也住的心安理得,不那麼想回到自己的小宅子去了。
畢竟宋家園林世家,園子又大又漂亮,他那小院不過宋家四分之一,實在不能比。
王培騰并不辦什麼差事,只等著明年春闈趕考。
他平日里不是閑來看書做文章,就是在外與友人喝酒詩作賦,如今來了宋家,又多了一樁逛園子。
倒是十分自在。
今日王培騰逛到了香洲西面的假山下,琢磨著在此釣個魚甚是不錯,正要吩咐小廝拿了魚竿過來,不想有一條大魚自己竄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