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英被他嚇了一大跳。
要走,那二爺卻抓得急了。
&“英英!英英,別走... ...&”
要不是他當真閉著眼睛,計英都懷疑他醒了。
忍不住拍了他的手背。
&“宋遠洲,你醒醒!&”
這麼一喊,宋遠洲總算醒了過來。
他迷糊的睜開眼睛,看到計英被自己抓在手中,怔了一怔,還以為在夢里,在漫天大火的夢里。
他忽的眼眶一熱,抬手就要抱住計英,誰料卻被計英手抵住了他的膛。
瞪著眼睛看著他。
宋遠洲心里酸酸漲漲卻不能抱懷,他就這麼看著。
能看著就已經很好了。
計英手下又掙了掙,宋遠洲松開了。
&“我... ...把你鬧醒了?&”
計英轉過頭不去看他,宋遠洲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窗外的月從房的地上轉到窗臺,又漸漸移了出去。
室更昏暗了。
計英突然道,&“你可以到床上來睡。&”
幾乎是一瞬間,宋遠洲睜大了眼睛,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姑娘。
&“英英... ...你?&”
但姑娘回頭看了他一眼,眉目沒有任何波瀾。
&“能讓我去西廂房嗎?&”
沒有月的室昏暗到了極點。
宋遠洲怔了片刻,終是嘆了口氣。
&“好。&”
*
翌日,宋遠洲與宋川和宋溪說好,要讓宋溪和那王培騰和離。
宋遠洲一早就派人去了府尋了府中人,以便于一次制住那王培騰,讓他徹底和宋家分割開。
誰想到,宋川和宋溪都來了,卻沒那王培騰的影子。
宋遠洲還以為宋溪反悔了,或者被那王培騰哀求便心了,可宋川開了口解釋。
&“遠洲,那王培騰竟然連夜跑了,小溪和我派人尋了一夜,都沒尋到人影,只有他一個同年曉得他離了蘇州,說是提前進京備考去了。&”
人走了,如何談和離?
那王培騰素來靠著宋家的錢快活度日,科舉的事,他在學業上基本不抱希,除了送畫這種機巧他會琢磨,哪里來的積極提前進京備考?
宋遠洲不問,&“難道他提前得了信,知道今日宋家要同他分道揚鑣?&”
宋溪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說出去,宋川自然更不會。
但這時,宋溪派出去查探的人來了。
&“二爺、川二爺、大小姐,奴才查到一樁事。昨日下晌,姑爺回了府不久,就有人去了府上,從后門溜進去的,奴才查了一夜,有人認出來是映翠園的人。&”
宋遠洲一聽就明白了。
映翠園的人,那就是小孔氏的人。
小孔氏昨日見他姐姐一直在歌風山房,定是猜到了和離一事,所以故意提前給王培騰傳信,支走了王培騰。
到底和離不是休妻。
休妻于男人是單方面解除婚姻的權利,而和離,必須要夫妻雙方都在才可以。
宋溪臉難看,宋川攥了拳。
宋遠洲冷笑了一聲。
&“小孔氏至始至終恨極了我們姐弟,想盡千方百計不會讓我們如意的。&”
*
城外,王培騰趕路趕得口干舌燥,好不容易找了個客棧想要歇腳,忽然看到有人闖了進來。
他下意識就跑到了后門,地向里看了一眼。
這一看可好,竟然真的是來尋他的宋家人。
王培騰嚇得不知所措。
果然如那小孔氏的人所說,宋遠洲要他和宋溪和離!
和離對男人可是奇恥大辱。
他就算在外嫖賭,宋家也不能這般對他!
而且只要婚姻在,宋溪這個人的錢財他還能,不然他豈不是回到了一窮二白的從前?
他就算熬死宋溪也不能和離,除非他考中了進士,才能棄了那木頭一樣的臭婆娘!
但王培騰看到宋家人已經尋到了這里來,雙發抖,他直道完了。
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,他一轉頭正好看到一個車隊。
他上前一問,車隊要去往揚州,王培騰想都沒想,從頭上拔下玉簪子給了車隊領頭的人。
&“帶我一起去揚州!&”
車隊領頭見了簪子,沒猶豫就帶著他上了路。
而宋家的人還在往金陵城的方向找尋,王培騰遠遠看著宋家的人離開了,拍著口大松了口氣。
&“好險,好險!&”
*
宋家,映翠園。
小孔氏坐在床邊的小桌子上翻看著一匣子厚厚的信件。
近來愁苦的臉上終于出些許的輕快,一封封翻著,一遍遍看著,角高高地翹了起來。
邊的丫鬟近來回話,站在室的珠簾外道。
&“夫人,二爺和大小姐以及川二爺,派人把蘇州城外翻了一遍了,也沒尋到姑爺,姑爺接了咱們的信走了一天一夜了,看來他們是尋不到了。&”
小孔氏聽到這話,頭抬了起來,眼角眉梢都掛滿了愉悅。
沒有問什麼話,丫鬟欠下去了。
珠簾輕微晃。
小孔氏自言自語。
&“就讓他們死不了也活不好,我這心里就舒坦了。&”
*
同一天下晌。
蘇州城一如平日一樣車水馬龍。
葉世星出了宋家后巷,先是去了一個人聲鼎沸的茶樓,接著從茶樓后門穿了出去,在小巷子里小心看著沒有人追他,這才迅速跑了過去,鉆進了一個小院當中。
院中有人把手,把手的人雖沒帶什麼兵在上,可抬眼一看就是練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