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我是得好好想想，是讓他一次痛個徹底，還是長長久久地痛苦下去，比較好呢？&”
看向了歌風山房的方向。
雨滴滴答答下著，又重復了一邊，&“哪種比較好呢？&”
*
歌風山房，籠罩在靜謐的雨幕之中，除了滴滴答答的雨聲，沒有什麼旁的吵雜。
這幾日計英都異常安靜。
這般安安靜靜地待在西廂房里，宋遠洲還以為是小孔氏的事嚇到了。
小孔氏手里一定握著他和計英有關的東西，待他尋個機會，一定要全部查出來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需要一些時間降低小孔氏的警惕。
關住了小孔氏，宋遠洲開始把心思放在計英上。
再過兩日，就是計英生辰了。
☆、第64章 第 64 章
歌風山房最高的假山涼亭, 一向是宋遠洲的獨之地。
他曾經在這里用遠筒，看到宋家院墻外面的街道、小河與河上小橋，曾在這里看到一個紅姑娘騎著馬奔跑而過, 曾在這里看到姑娘紅飄飛，長發飄飄。
計英生辰那天, 宋遠洲帶著去了假山。
有些不不愿，道，&“我想同茯苓和厚樸一起吃飯。&”
宋遠洲轉頭向看過去, &“午間不是同他們一道吃的嗎？&”
計英悶悶的樣子，宋遠洲心下酸了酸。
自己在心里, 還不如茯苓和厚樸的分量重。
但細細想想, 也并不奇怪, 茯苓和厚樸給的是在歌風山房唯一的溫暖與留, 而他給的只有傷害... ...
如果時間能倒流該多好？
假山上的涼亭，傍晚的風習習吹在亭間，漫過點點的清涼。
宋遠洲邀計英坐在了石凳上, 見還悶悶不樂，暗暗想著過一會，就讓茯苓和厚樸過來好了。
但他想獨獨占據哪怕只有一刻鐘的時間。
宋遠洲從涼亭的欄桿下，拿起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匣子。
他輕輕放到了計英臉前。
計英看到匣子, 微微驚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宋遠洲心下又是一酸, 甚至都沒想到他會送生辰禮。
宋遠洲跟笑著點頭, &“打開看看。&”
計英從善如流地打開了匣子, 一眼看過去，怔住了。
這是一大紅的, 上面繡著櫻花的紋樣, 櫻花散落在襟上, 就像是人站在櫻花樹下，上落滿了櫻花。
計英看得眼睛發燙。
曾幾何時，這裳就穿在上，是爹爹從杭州帶來的料子，娘親費了好一番功夫做給的。
穿過很多紅裳，而這一件是十歲生辰的禮。
那是前些年時興的樣式，這幾年已經有些過時了，蘇州街上很有姑娘再穿。
計英不記得自己穿過這裳見過宋遠洲。
&“十歲，你就認識我了？&”計英著那裳，連料子質地都是一樣的。
男人在傍晚的小風中默了默。
他聲音輕的像風，他開了口。
&“英英，我從你四歲那年，就認識你了。&”
計英睜大了眼睛，不可思議地看著宋遠洲，&“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。&”
宋遠洲說是的，&“宋計兩家來往得很淺，甚至有些競爭在里面，兩家同在一城卻走得頗遠，而我不好甚出門，你沒見過也很正常。&”
計英聞言，點了點頭，但宋遠洲又繼續說了下去。
他看向，看向的眼睛。
&“可是英英，我經常見你。見你從蘇州城的大街小巷騎馬跑過。最經常見到你的地方，就是這里。&”
計英見他抬起了手，想向著院外指了過去。
計英順著他的手指向外面看去，果然看到了城外的大街，看到了小橋流水。
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&“你和我去見石刻老師傅那一次，你知道我幫過老師傅，是因為在這里見過嗎？所以你又查了我和老師傅沒有任何關系，是這個原因嗎？&”
宋遠洲見想到了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宋遠洲看著院外的城中小橋，眼中盡是回憶，&“我那時候想不到，計家大小姐肯用的西域名馬，為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老工匠拉貨，而且不止一次。所以我查了，查出來你果然不認識老師傅的。&”
計英聞言淺淺的笑了，也想起了從前的事，&“我只是看著老師傅一車石料，拉過拱橋太不容易了。&”
這般說，宋遠洲又把目落在了上。
傍晚的照在上，鍍上了一層金。
姑娘的羽睫忽扇，扇在他心頭。
&“英英，你心思純善到連我都不敢相信。&”
他慢慢道，卻在說完這話之后，神變得哀傷起來。
微風習習地吹，宋遠洲道。
&“我可能一直都錯了，錯得離譜。這樣的你，怎麼會讓你父親婚與我呢？而你父親疼寵你護你，怎麼不知道婚做的婚姻，才是對你最大的傷害呢？&”
這話落了話音，涼亭里的微風停了一息。
所有的聲音從計英耳邊退了下去，耳中靜的只剩下宋遠洲的假設言語。
聽見他又說了一遍。
又輕又重。
&“所有我對你做的那些事，可能都錯得離了譜。&”
都錯的離譜... ...
計英忽然笑了，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。
宋遠洲悲傷的目落在臉上，越發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