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

第223章

街上人如織,早已沒有了那些人的影。

陸楷也沒有再問下去,同計獲匆匆說了兩句,便離開了。

計獲還要請他進家喝茶,不想他走得快,不過幾息就沒了影子。

&“做什麼如此著急?&”計獲不明白地搖搖頭。

*

陸楷沒有停留一分,快馬加鞭地回了自家興遠伯府。

興遠伯府是開國元勛,也曾在陸楷父親陸治通剛接手爵位的時候,青黃不接地沒落過。

但這些年父子經營,伯府又重返往日神采。

陸治通膝下只有嫡庶兩個兒子,長子即是庶子陸梁,次子即嫡子陸楷。

兄弟二人自小不睦,在府中也分東西兩個相距甚遠的院落。

陸楷在東面院子住,從未去過陸梁的院落,甚至連伯府西面都很去到。

可他今日下了馬,直奔府西而去,一路驚得丫鬟婆子連請安都忘了,徑直闖進了陸梁的院中。

陸梁院中肅肅靜靜,🩸味混著藥味籠罩著整個院落。

陸楷來了,陸梁不多時便從后院出來。

他臉鷙到了極點,見到陸楷便知道了他的來意。

&“你是不是要問我,為什麼讓手下的人去刺探魏家。&”

話音落地,陸楷雙手握。

陸梁卻沉著臉抖出一個瘆人的笑來。

&“世子呀世子,你可真是什麼都不知道... ...既然你看到了,我就跟你說明白些好了,昨日,我院中白姨娘胎,我才曉得原來那計家兩個逃奴,竟然化名了魏家那兄弟,可惜白姨娘說的顛三倒四,我自得親自讓人弄清楚,不是麼?&”

陸楷兩手攥。

&“是你那白姨娘想要害人,反而害了自己,同計家有什麼關系?我勸你管閑事!&”

陸梁聽了,簡直笑出了聲來。

&“所以呀,我說世子你真是什麼都不知道... ...你只是個名頭上的世子罷了,是父親不得不因著嫡庶有別立的世子,你以為你是誰?&”

陸楷在這句話中,也哼笑了一聲。

&“嫡庶本就是天生注定。&”

這話徑直將陸梁的臉,激得扭曲了起來。

&“天生注定?!我母親也是父親明正娶的妻子,嫁給父親的時候,可不是做妾!你說什麼天生注定?!本就是你娘看不得我母親得寵,將此事鬧了出來,迫使父親將母親以小妾的份納伯府,我這才從妻生子變了妾生子... ...哪里來的天生注定?!&”

陸家這樁說不清的司,將所有人置于難堪的境地。

陸楷看著陸梁,陸梁也看著陸楷。

就在這時,后院突然傳出了哭聲。

接著,有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,跪在了地上。

&“爺,白姨娘... ...沒了!&”

沒了,白秀媛沒了,孩子也沒有留下。

陸梁臉上沒有什麼悲戚,卻越發的扭曲郁如同地藏在暗中的惡鬼。

他更沒有哭,反而笑了起來。

&“這可真是去的一干二凈... ...&”

他說著,忽的笑盈盈地了陸楷。

&“對了,你不是想知道,我為什麼要管計家的事麼?那我告訴你好了,無知的世子,讓我去管計家事的人,可不是別人,那正是我們這個伯府的伯爺,我們兄弟兩人的親生父親!這個答案,你可喜歡?!&”

陸楷猛然間呼吸一滯。

&“你說得是真是假?&”

&“那還有什麼假?我這個庶子知道的比你這個嫡子世子都多,你不覺得奇怪嗎?你想知道什麼,就去問父親好了,看看父親怎麼回答你。&”

陸梁說完,哼起了小曲,他并不往后院走去,而悠悠哉哉地回了房。

陸楷見他毫無正常人的,不替那白姨娘悲哀,可轉念一想,真正悲哀的人或許不是白姨娘,而正如陸梁所說,是他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世子。

*

伯爺書房。

陸楷問出了心中的疑,興遠伯陸治通拭著擺在書桌上的奇石,又在陸楷話音落地之后,慢慢收回了手。

他這才抬起頭來看向陸楷。

看向這個與他不論長相、子、還是做派,都不那麼相同的兒子。

陸治通開了口。

&“你真想知道?&”

&“是,兒子想知道父親為什麼讓人去查魏家。&”

陸治通點了點頭。

&“你既然想知道,我就告訴你,我們父子也該坦誠布公地說上幾句話了。&”

他指了一旁的繡墩讓陸楷坐了,沒有再繞圈子,直接道,&“你也當曉得那魏家不過是個假名頭,那兄弟也不是兄弟而是兄妹,他們都姓計,是蘇州城園林世家計家的人... ...&”

陸治通和計青柏是認識的。

當年兩人都沒有聲名鵲起的時候,曾因為相石偶遇。

兩人在奇石一道頗有些共同的追求,做個同好友人還是可以的。

但后來陸治通繼承了爵位,而計青柏也挑起了家主的重擔,兩人便沒再見過面了。

&“我那時候想,這個人興許就有緣再見了。但沒想到那件事,竟然是他出賣了我... ...&”

陸治通說到這里頓了一下。

他看向了陸楷,&“我知道你一直都怪我偏寵你大哥,可是你也當曉得他的委屈,我同你大哥的生母陳氏,早就相識在前,我娶也是明正娶,你大哥是我和陳氏的兒子,說起來,若是不來伯府,他也是我的嫡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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