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
第50章

那通引臉上神微微和緩了一些,拱手道:&“多謝老太君,某見了殿帥,定然把老太君的話傳到。&”

說實話,老太太是急見到那位新任指揮使的。幽州的不得傳召,不能上京述職,要是沒有人從中調停,老爺只怕就要釘死在幽州了。雖說他先行一步,到了幽州未必沒有活,但無論請了誰托關系走后門,最終消息都要在殿前司匯總。以目下形來看,這位指揮使的環節還未打通,若是打通了,就不會派遣這麼多班直來清點人數了。

老太太定了定神,復狀似無意地打聽:&“殿帥眼下可在幽州嗎?&”

那通引轉頭看手下給謝家人登記造冊,一面隨口應道:&“殿帥常在京中待命,只有休沐才回幽州來,老太君要宴請,只怕得等上一陣子,殿帥公務繁忙,暫且不得閑。&”

老太太哦了聲,心下暗暗斟酌,一面手招了招清圓,&“四丫頭來,咱們進去吧。&”

清圓原本在人后,老太太點了名,也只得著頭皮噯了一聲。

其實這樣的場面連二老爺都怵,心里自然也張。這些糾糾的武將,和橫塘那些春花秋月的貴公子們不一樣,他們手上有權,人又兇悍,鬧得不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,實在可怕得很。

老太太招,一瞬所有班直的視線都移到上。強自鎮定了上前攙扶老太太,原低著頭一聲不吭的,卻聽見那個通引探究地問:&“據某所知,節使府上只有三位小姐,這位是?&”

老太太道:&“這是我家四姑娘,早前寄養在親戚府上,如今大了才接回來,因闔家要遷到幽州來,便跟著一道來了。&”

清圓生得好,是干凈清晰的,不像其他姊妹,總有些含含糊糊,生怕得罪了誰似的。老太太閱人無數,知道怎樣的相貌才得人心,有的孩兒雖長得好看,總有那麼一瞬不夠圓融,不近理。清圓卻不是,是穩妥的,不小家子氣,不出岔子。即便到了六十歲,皺紋爬上了臉,也會是個漂亮的老太太。

大抵爺們兒都喜歡那種長相,尤其武將,崢嶸了那麼長年月,忽來一個溫的姑娘點綴金戈鐵馬的日子,連家都愿意多回幾趟。不說指揮使沈潤,就說眼前這通引,打量清圓的眼自與打量旁人不一樣。老太太滿意了,長出了一口氣,輕輕把手覆在清圓手背上,領進了門,各房舍都向細細介紹,&“這是我同你祖父親時候住過的屋子&…&…那是老姨們的院子&…&…&”

清如見老太太這麼看重清圓。心里很不是滋味,挨在母親邊上說:&“祖母這是怎麼了,挪個地方,挪得變了子。清圓是個什麼東西,這會子竟像得了個活凰,這麼抬舉,也不怕不住。&”

扈夫人角牽出一笑,到底孩子家,看不里頭深意。清如只顧喋喋抱怨,的手道:&“這會子不是你出頭冒尖的時候,老太太抬舉,自有老太太的深意。這里是幽州,不是橫塘,以你的脾氣,奉承不了那些刺兒頭,還是安心守拙,老老實實收起鋒芒的好。&”

清如遲疑起來,想了想挽住母親的胳膊,聲道:&“老太太究竟什麼打算?要拿清圓做引路石不?&”

扈夫人含笑看了清如一眼,&“自己不是說過麼,沒有鹽,鹵也好。能選配高自然最好,倘或不能&…&…&”一面說,一面沖那個通引微抬了抬下,&“就是這樣的職,當真求上門來,老太太未必不答應。&”

清如啊了聲,簡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再轉念想想,閨閣里還算節度使家的小姐,真要扯開了那層皮,誰不知道幾斤幾兩!通引又怎麼了,好歹是殿前司的人。這些人出原就不低,能在衙有個一半職,配一個妾養的,綽綽有余了。

一時眾人都各自分派了屋子,還和原來一樣,府分東西,大老爺帶著家眷們居中。因小輩兒里都在橫塘長大的,從來沒有來過老宅子,為免一時連自己的院子都找不見,故此還沿用橫塘的院落名,把故有的匾額摘了,重提一匾掛上去,清圓的仍是淡月軒。

名字雖然一樣,但院中的格局和布置到底不大一樣。江南的建筑雅致,小橋流水都按到房前來,幽州的建筑更宏闊,也更高深。清冷的大屋子,地心放著一張八仙桌,桌上鋪藍綠的彩緞,這是們在橫塘時沒有用過的裝點,有種世俗又擁的喧鬧。清圓和底下人面面相覷,不由發笑,越兒撤下去,換上了套的瓷茶,擺上了一只細頸的梅瓶。

屋子到底靠人來經營,先前因長期沒人住,開門一子霉味兒,后來開了檻窗,又燃香熏了屋子便好多了。

&“明兒換上新的窗紗,檐下再掛兩卷簾子,等錯落照進來,屋子里就會亮堂得多。&”春臺一面吃茶,一面還要關心外面婆子丫頭的活計,見小丫頭子把一盆羅漢松盆栽放在了向的地方,忙追出去指派,&“這是什麼樹呢,放在大太底下直曬?還不搬到背的地方去&…&…&”
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