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
第56章

真要如此也沒有辦法,盡了人事,接下來就聽天由命吧!

&“四姑娘今年多大年紀?&”他忽然問,&“可曾婚配?&”

清圓啊了聲,木訥地抬起眼來,&“這個&…&…同我今日來的目的沒什麼相干呀。&”

他的眉梢眼角帶著致的促狹,眼神卻是真誠的,&“某不過隨口一問,姑娘不必那樣提防。&”

怎麼能不提防呢,清圓心口發,不知道他到底在盤算什麼。按說守禮的爺們兒是不當問這種問題的,尤其是娶了親的,言辭間更該謹守分寸才對。可惜這些武將出的,禮數規矩向來看得不重,他們管這種莽撞俠氣。

清圓暗暗懊惱,后悔出頭來辦這件事,但也沒有辦法,獨自一人登門,原本就會讓人誤解,既先失了面,還指著人家敬重你麼!只是這話倒繞開了說為好,便道:&“都使能否為我父親引薦一回?倘或事,一定重謝都使。&”

他像沒聽見似的,徑自問:&“四姑娘和李淳之定過親沒有?&”

清圓被他問得發呆,殿前司的人果然經辦的員多了,不會拐彎抹角,打聽起別人的私事來,也如審問犯人一樣。輕吸了口氣,勉強扮個笑臉搖頭,&“我和三公子只是有些,還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,有勞都使費心。&”

這廂話才說完,就見回廊上有人疾步而來,那形樣貌和沈澈有幾分相似,邊走邊把手里馬鞭扔給隨行的仆從,揚聲問:&“是誰找我?&”

清圓懵了下,聽這話頭,外面來的才是沈澈,那這人又是誰?

那雙鹿般的眼睛愕然看屋里的人,又朝廊上。屋里的人一臉敗興的樣子,回道:&“客人等了你半天,你上哪里去了?&”

沈澈的脾氣和這人顯然大不一樣,他更隨,也更開朗,笑道:&“江流找我舉薦一個人,我繞不開面子去了一趟。&”說著邁進門來,一眼看見了燈下的孩子,咦了聲道,&“是姑娘找我?&”

清圓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續上這個話頭了,先前說了那麼多,原來恰好歪打正著。難怪提起李從心,他一副不上心的樣子,實在是李從心和他并無深啊。

怎麼辦呢,一則尷尬,一則慶幸,索這樣也好。只是這份尷尬不好做在臉上,清圓照舊向沈澈納福行禮,&“丹侯家三公子托我問候都使,說長久不見,甚為想念。三公子再過兩月幽州,到時候要和都使好好敘舊。&”

沈澈大笑,&“這人怪得很,平時怎麼沒見他這麼想我!&”這才是至好友間該有的熱絡勁兒。

清圓轉頭看看沈潤,&“殿帥,我糊涂了。&”

沈潤神疏淡,&“既然話已帶到了,四姑娘請回吧。&”

自然是想即刻就走的,但說了那麼多得不到答復,心里也不大甘愿。于是壯了壯膽道:&“我的來意殿帥已經悉知了,那麼&…&…那麼&…&…&”

沈潤分明打算結束這場會晤了,淡聲道:&“時候不早了,四姑娘回去吧。&”

&“殿帥,&”清圓急道,&“我父親也曾為朝廷立下過赫赫戰功,如今一時走窄了,還請殿帥搭救。&”

沈澈這時才弄明白,這天上掉下來的姑娘此來懷揣著什麼目的。他打量了一眼,&“是淳之讓你來找我的?&”

清圓說是,&“二位大人,我祖母在家也盤問過父親,唯恐父親有不慎之開罪過二位,可父親思來想去都說沒有。我父親為將近三十年,麾下與門生數之不盡,倘或哪個上頭出過岔子,必定不是我父親本意,還請殿帥和都使明鑒。&”

沈澈看向沈潤,同樣驚訝于這姑娘的膽量。

細看,不過十五六歲景,那張而艷的臉上故作沉穩,到底眉眼間還有一段稚氣。多須眉都不敢在沈指揮使面前放肆,卻敢據理力爭,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關于這位四姑娘的世,他們多也聽說過些,謝紓英雄一世,沒想到遇見了坎竟要這半道上認回來的幺出面,可見他們謝家真是無人了。

&“場上的事,不是你一介流參得的。&”沈潤今日耐心奇好,還愿意同啰嗦兩句,&“早些回去吧,一個姑娘家在別人府上呆到日落,傳出去人背后議論。你父親的事讓他自己解決,姑娘只管過好閨中的日子就行了。&”

其實從踏進這府邸起,失敗的預就像蛇一樣盤繞著,揮之不去。敗也是要看機緣的,如果先遇見沈澈,可能又會是另一種結果。

&“宦海沉浮本是常事,但我父親武將出,戎馬倥傯今日,實在過于不堪了。殿帥說得對,我是姑娘家,在閨中修最要,可為人子的,哪個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蒙難?&”不卑不說完,多余的話也不必贅述了,復向沈家兄弟行一禮,從花廳退了出去。

這番話能不能引起沈潤的共鳴,恐怕要看運氣了。清圓沿著游廊往回走,侍在前引路,廊下燈籠搖晃,十步便有一盞,從底部圈口灑下一片。和那種厲害人過招,實在要耗費巨大的心力,從未說話說得這樣乏累過,邁出大門的那刻腳下發虛,簡直有騰云駕霧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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