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

第71章

萬一話趕話的,說了一句半句,我倒落個搬弄是非的名聲,我一個閨閣里的姑娘,犯不著招惹那樣的是非。&”

永遠是一副清醒的姿態,有時候太清醒,難免讓人覺得薄。其實也想熱一回,可是總有太多的顧忌,每行一步都得掂量再三,因為別人遇了事有退路,后空無一人。

抱弦對姑娘這樣的決定不存異議,原本這種深宅大院里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,倘或換個個兒,大姑娘未必會給姑娘提這個醒。

們返回淡月軒,春臺忙著預備清水給洗,清圓坐在桌前,見桌上放了一盒點心,便問哪里來的。

春臺道:&“是大姑娘打發新雨送來的,說是幽州有名的玫瑰餅,請姑娘嘗一嘗。&”

清圓掂起一塊來,見這餅子做得,上頭有喜鵲登枝的紋樣,笑道:&“大姑娘也太周全了,這麼一大盒子,我怎麼吃得完呢。&”邊說邊讓春臺拿碟來,取了六塊碼放好,剩下的照舊裝回盒子里,轉頭吩咐小喜,&“你把這半盒給大姑娘送回去,親口替我謝謝大姑娘,一定到大姑娘手上。&”

小喜道是,頂著大日頭,捧著食盒又往寒香館去。到了月門上,遠遠看見新雨正督促小丫頭子洗頭,便上去蹲了個福道:&“新雨姐姐,我們四姑讓我來謝謝大姑娘,這麼一盒子我們姑娘吃不完,送還半盒給大姑娘。&”

新雨有些奇怪,但也沒有多言,接過來說:&“你且回去吧,大姑娘正歇著呢。&”

小喜道:&“我們姑娘吩咐一定到大姑娘手上。&”

新雨愈發奇怪了,上連連說知道了,等小喜走出院門便回進了屋子。

清和并沒有睡著,支起問:&“什麼事?&”

新雨笑道:&“四姑娘不知怎麼了,平常最吃點心,今兒胃口竟小起來。&”一面說,一面打開了蓋子。

另六塊玫瑰餅放得整整齊齊,只是最上頭的那塊被掰開了,喜鵲登枝上的一對鳥兒原本在一個枝椏上站著,如今背向而放,天各一方&…&…

新雨愕然看清和,&“四姑娘這是什麼意思?&”

清和臉變得慘白,匆匆起便往蓮姨娘房里去了。

當晚蓮姨娘端著新熬的燕窩粥,進了謝紓的書房。

蓮姨娘還沒到四十,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,謝紓對每一個房里人都曾用過一段心,因有往日的分在,見了也溫脈脈,很有話說。

蓮姨娘有一手按蹺的好手藝,站在謝紓后施為,素手纖纖,力道得當,輕聲細語道:&“老爺這陣子太辛苦了,我雖幫不上什麼忙,心里也急得很。&”

謝紓唔了聲道:&“放心吧,沈潤既接了奏疏,量他不會扣下的。圣人見了,自然明白我的心意,要是沒料錯,這兩日就該有傳召的口諭了。&”

蓮姨娘嗯了聲,怏怏沒了下文。

不說話,謝紓反倒好奇了,在手上問:&“你有話說?&”

&“沒有&…&…&”蓮姨娘低低道,&“只是不知道老爺幾時回來,我怕你不在,府里生了變故,我們母沒有人可倚仗。&”

這話卻怪了,謝紓轉頭問:&“府里能出什麼變故?你們是正正經經的主子,誰還能為難你們不?&”

既說到這里,就是蓮姨娘展示哭功的時候了。只見兩眼含淚,楚楚偎在謝紓旁,仰頭說:&“老爺,我這輩子只生了清和一個,也是老爺的長,老爺可疼不疼?&”

謝紓說自然,&“清和是我的骨,我怎麼能不疼?&”

&“可如今有人要算計清和,要斷了和開國伯家的婚約。老爺,咱們家又不曾敗落,倘或說知難而退倒也罷了,現在好好的,自己毀了自己的前程,這是什麼道理?清和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,今兒許你,明兒再許他,別說是清和,就是老爺臉上也不鮮。&”蓮姨娘說著,又低頭囁嚅,&“老爺不必問這人是誰,老爺自己心里有數。當初開國伯家有意結親,太太是預備二姑娘的,沒想到最后人家挑了大姑娘,耿耿于懷到今兒。是當家的夫人,兒的婚事都由把持,我是說不上話的,所以我只怕老爺不在府里的當口要生變故。這回特來求了老爺,萬萬不能松口退親,老爺瞧著咱們往日分,千萬顧念清和才好。&”

謝紓聽了這番話,有些氣不打一來,&“這是哪里傳出來的閑話?就算太太糊涂,老太太心里明鏡似的,你混怕什麼?&”

蓮姨娘當然不會說,是從四丫頭還回來的餅里窺探出了天機。這種事太無稽了,沒憑沒據的,說了豈不招老爺怪罪?于是一口咬定是薈芳園里傳出來的消息,老爺絕不會去找老太太核實的,萬一老太太怪罪他們打探上房的事,謝紓也吃不起這份掛落兒。

&“老爺一心相信太太,可太太背著老爺斂財苛扣咱們的事,老爺知道不知道?&”蓮姨娘慘然笑了笑,&“就說前兒,那些酒甕子里頭,六七個是我和榴花院湊的份子。咱們的錢從哪里來?全是素日牙里省下來的!我們拿,不拿就讓咱們姑娘的彩禮,媳婦們的陪嫁&…&…老爺你燈下黑,黑得沒邊兒了,再不管管,這家子早晚要扈文琢拿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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