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

第146章

都怪我心善,把你這樣的災星接回家,坑了我的清如。&”扈夫人越說越激,回頭孫嬤嬤,&“去把綾子拿來,我今兒絞死了,該殺頭我著!&”

一時間飛狗跳,扈夫人是恨了,就算設私刑都打算要了的命。

清圓并不畏懼,長久以來的窩囊氣,今兒才算略出了一回。凜凜站著,冷笑道:&“太太要絞死我,只管手。你和二姐姐有氣就往我上撒,今兒是第二回了,我吃了你們兩個掌,我就算是庶出,也是這謝府正經的小姐,不是你們的奴才!我倒要問太太,這麼大熱的天兒,太太非調唆得闔家上護國寺燒香,是什麼道理?這麼巧的,上回我被人劫了道,險些死在強盜刀下,這回二姐姐人&…&…太太不疑心有宿敵尋謝家的仇,卻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二姐姐,究竟是太太虧心,怕我報復,還是怎麼的?&”

扈夫人被氣得渾發抖,咬著槽牙狠狠盯住,那指著的食指,恨不能在上千百個窟窿。然而氣有什麼用,急又有什麼用,要的是想法子,以死向清如謝罪。

&“好好好&…&…&”扈夫人鐵青著臉,把視線調向了清容,&“三丫頭,你一直和你二姐姐在一,當時發生的一切你最清楚。你來告訴祖母,究竟是不是四丫頭打發小喜來報信兒,把你二姐姐騙進了虎口。&”

于是大家都看向清容,清容噯了聲,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
第61章&

清容出世沒多久,夏姨娘就一命嗚呼了,那時是扈夫人將孩子接到養,十幾年下來,清容早學得清如一樣,只要扈夫人說一,必定不會說二。

看熱鬧的人心里都有一桿秤,料想扈夫人這回是打定主意要死四姑娘了。讓三姑娘來作證,和直言命誣陷四姑娘有什麼區別?可惜了四姑娘,被們咬住了,這回怕是難以。最后還得看老太太的意思,倘或老太太也恨,那這個坎兒,只怕邁起來艱難。

眾人在等清容一個回答,清容似乎有些意外,茫然看向扈夫人。

&“太太&…&…&”囁嚅了下,&“我才剛一直在給祖母打扇子,二姐姐說想上外頭逛逛去,我嫌熱得慌,愿在屋子里待著。我也勸二姐姐來著,沒的中了暑氣,可偏不聽我的&…&…我沒上外頭去,所以小喜來沒來傳話,我沒瞧見。&”

在場的所有人,誰也不曾料到三姑娘會在這時候倒戈一擊,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凈。老天爺是怕扈夫人今兒的打擊不夠多,臨了又給添了一道。目瞪口呆著清容,那個即便踢了一腳,也會像貓狗一樣匍匐在邊的孩子,不知什麼時候變得陌生起來。

扈夫人這會兒是說不出話了,綠綴卻是個好奴才,跳出來道:&“三姑娘,你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?小喜來的時候,咱們明明都在場啊!&”

&“憑你一句話,你說我在場,我就得在場麼?我和二姐姐一向好,倘或真有這事兒,我自然回稟老太太,用不著你來搶白。&”清容寒聲斥罷了綠綴,一臉莫能助的樣子,對扈夫人道:&“這回的事不是小事,小事上頭我遂太太的心意指證四妹妹還猶可,這麼大的事,命攸關的,我不敢信口雌黃,還請太太見諒。&”

一切都了,扈夫人的世界垮塌了一大半,如同舊傷上又添新傷,幾乎讓懷疑這是個夢,一切都是的臆想。

可這番話,卻是清容斟酌了一路的決定。到了這個時候,扈夫人這頭已經沒有依仗的必要了,人要懂得審時度勢,也要懂得時機時,為自己搏上一搏。

自己這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,當真只有自己知道。自小清如的欺負,太太對甚至不及對待一個有面的大丫頭。有好吃的先著清如,穿打扮上必須等清如挑剩下,清如戴金,只能戴銀,清如用點翠,只能用燒藍。就像清如的影子,永遠被一頭,就連進宮參選,也要陪清如一道去。沒有人問高不高興,不敢想象這個噩夢從宅延續到深宮有多可怕,萬一都了選,那麼一輩子都別想擺這個被寵壞的大小姐了。

誰知啊,老天有眼,這回讓清如徹底栽了。于是開始權衡利弊,仇恨與前程,到底哪個更重要?

當然恨清圓,如果不是靳姨娘害死了母親,就不用寄人籬下,在扈夫人跟前過著卑躬屈膝的日子。誰不希有娘疼,誰不愿意將來配門好親事,像清和一樣。但沒有這等福氣,甚至不如清圓,至清圓曾經在陳家過過十四年好日子,在這個家,連個知冷熱的人都沒有。于是長期積的恨,促為人上人的決心,深知道,現在指證清圓,清圓勢必要鬧起來,一家子姐妹里頭一個遭人尖,一個又了嫌犯,夾在里頭只會錯過大選,然后和清如一道爛死在謝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