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月余的糾葛,說到底實質的只這一面玉佩罷了,歸還了,事就了結了,看吧,其實也不怎麼難。
就是還有些眷,仔細看了兩眼,這件在上放了那麼久,倒像也了的一部分。可是沒有辦法,終究不屬于的啊,出一手指,仔細了那張橫眉怒目的臉,完了收回手來,打算就此作別了。可是轉的時候,猛看見后站著一個人,倒吸了口涼氣,&“哎呀,殿帥走路怎麼沒聲兒呢,真嚇我一跳。&”
沈潤沒應,調過視線看了那面玉佩一眼,&“四姑娘來歸還信?&”
清圓噎了下,低頭道:&“從來不是信,是殿帥寄放在我這里的。現在時候差不多了,該歸原主了。&”
他沉默著,凝眸,那目能穿的心。被他瞧著,忽然覺得難堪,像個負心人般應該接良心的拷問。
彼此都不吭聲也不是辦法,清圓道:&“小侯爺回幽州了,殿帥應當已經知道了,我既答應了他,就一定要兌現承諾。殿帥是人中龍,他日必定能得遇良配,清圓殿帥錯一場,心里實在有愧&…&…&”
&“你不必愧疚。&”他忽然說,&“我忘了告訴你,這兩日我也要定親了。&”
清圓心頭一踉蹌,惶惶起來。然而不能失態,不能他看出什麼,便笑道:&“那是好事啊,我還沒恭喜殿帥呢&…&…&”
他嗯了聲,&“那位姑娘你也認得,前幾日在護國寺里,曾經有過一面之緣。&”
眼波流轉,細想了想,搖頭道:&“那天發生了太多事,我腦子里得很,不知殿帥說的是哪位?&”
他的神淡漠,涼聲道:&“穆府尹家的二姑娘,那日家太君曾向你們引薦過,四姑娘不會沒有印象吧?&”
清圓這才想起來,是那個高挑白凈的冷人。若說容貌,府尹家姑娘無可挑剔,同他放在一起,真是極相配的。
長長哦了聲,那語調里的恍然大悟只占據了半分,余下盡是空的惆悵,&“我見過大尹家的姑娘,我們老太太也直夸齊全呢,殿帥真好福氣。不過&…&…不是進宮參選了麼?&”
真正心疼子孫的長輩,沒有哪個愿意把姑娘填進那個窟窿,沈指揮使從來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人,他收人錢財替人辦事,再說那姑娘子也確實不好,從中微微一斡旋,人就刷下來了。不過這回沒收穆家的銀子,只提了個小小的要求,對外宣稱穆二姑娘將與沈指揮使結親。穆家雖然猶豫,但兒能從大選中出來,便不計較那些了。況且以指揮使的職家,就算當真作配也不辱沒了二姑娘,便一口應下了。他呢,知道李從心勢在必得,單靠強行作梗沒有用了,目下需要頂個幌子,好行后頭的事。
&“四姑娘忘了我是干什麼的,殿前司暗線四通八達,要留住一個人,和有心置一個人一樣簡單。&”他一面說,一面暗暗留意的表,這姑娘真是個能堪大任的,竟是連半點恍惚都沒有,不知是過于自矜了,還是當真對他要和別人結親毫不在乎。他有些不滿,復沉聲道,&“忘了告知四姑娘一聲,貴府三姑娘選了,目下進了掖庭宮東苑為才人,中的旨意明日會送達府上。&”
清圓點了點頭,&“開國伯家要來請期了,三姐姐也進了宮,果真千里搭長棚,沒有不散的筵席。&”
話里對姊妹的悵惘,比對他的還多些,他冷笑了聲,&“不把你那三姐姐送進宮,留在你跟前也是個禍患。扈夫人養大的,別指能同你一心。反倒是送進宮還好控制些,將來尋個機會遠遠打發了,也就是了。&”
他到這刻還在為考慮,清圓的愧疚便愈深,可是除了一句謝,似乎沒有旁的可說了。
想了想道:&“我先給殿帥道喜吧,往后只怕沒有機會再見了。&”先前一次次的照面,都是他有意促的,將來各奔前程了,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他的角帶了點諷刺的笑,&“我也恭喜四姑娘,終于能夠擺沈某了。&”
怔了怔,抬眼看他,但很快便挪開了視線,有些慌張地說:&“時候不早了,我還要趕回幽州&…&…&”
可是他一把拽住了的手腕,咄咄道:&“幽州離上京不是一抬腳的路程,四姑娘長途跋涉來找我,只是為了還我玉佩麼?不是想我了,想來見我,想讓我再想法子,為你我謀一個將來?&”
清圓被他得無路可退,雖然心底里所想全讓他言中了,但人活于世,總要顧及別人的。掙了掙,&“殿帥請自重。&”
他說偏不,用力將拽進懷里,&“四姑娘,你我也曾這麼親近過,你忘了麼?李從心回來了,你就讓我自重,四姑娘真是個薄的人啊。&”
清圓飛紅了臉,這人總這樣,若非有權有勢,簡直就是市井無賴。心里也急,殿前司人來人往,要是人看見了像什麼樣!于是輕聲哀告著:&“殿帥,你答應等三公子回來就做決斷的,男人大丈夫,當一言九鼎。&”
一言九鼎是什麼,他全不知道了,只知道掌下柳腰有多纖細,那玲瓏的形,比他想象的還要無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