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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聽了,倒也沒有一徑堅持,含糊道:&“這事我會看著辦的,你就放心吧。&”兩個人并肩在花園的林蔭道上緩行,走了幾步,他又停下了聲四妹妹。
清圓不解,不知他要說什麼,疑地著他。他故作端穩,笑意又掩藏不住,手足無措地說:&“我&…&…我真是太高興了,我做夢也沒想到,能娶你為妻。&”
清圓不由發笑,&“是我高攀你,該說做夢也沒想到的人是我。&”
&“不、不&…&…&”他慌忙擺手,然后鼓足了勇氣,牽起的手合進掌心里,萬分虔誠地說,&“我從不在乎你的出,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。我家老太太也說了,你母親未必沒有冤屈,只是深宅大院里,有些真相被掩住了,時候一長,就沒有人愿意去翻了。&”
清圓聽了,很覺得心,&“你家老太君,想必很疼你吧?&”
李從心笑道:&“隔代總是更顧惜些。我小時候在我祖母跟前長大,祖母疼我,將來必也疼你。&”
可是這種疼,都建立在他上,首要的一點,還需他眼里有。
小侯爺這一生事事順心,親事雖然費了些周折,到底也還是辦了。謝家呢,歷了二姑娘的磨難,但接下來倒也順遂,三姑娘晉封才人的詔書來了,隔了兩天開國伯家的請期禮也到了門上,大姑娘出閣的日子定在二月初八。
幽州的貴人圈子里,各種傳聞都傳得飛快,老太太的老姐妹們偶爾登門來,把三姐妹一頓夸,單只繞開了二姑娘,仿佛這個人已經消失了,死了。就算老太太有意無意地解釋,人家也沒有敷衍的意思,舌尖上打個滾,便又牽搭到別的上頭去了。
那日穆府尹家老太太來串門子,家長里短地閑聊半晌,到底說起宮里選秀的事。老太太嗟嘆:&“我那天瞧著你家二姑娘,渾上下竟是沒有一點不好的,最后怎麼落選了呢。&”
府尹家老太太笑道:&“是沒造化罷了,打小底兒就弱,我們捧在手心里長到這麼大,要是送進宮,不瞞老姐姐,也怕沒人照應,孩子離了跟前,我不能放心。&”
老太太哦了聲,&“也是的,子弱,還是留在家里妥帖。橫豎姑娘生得好,將來不愁沒有高之主來聘。&”
府尹家老太太說起這個便笑,&“承你吉言了,這回可巧,克勤郡王的夫人保了大,替殿前司都指揮使上門來說合。我原想著,沈家門庭如今雖輝煌,早前到底遭過難,萬一有個什麼,族里能照應的人也不多。不過再細想想,上頭沒有公婆伺候,對姑娘來說也不是壞事。你我都給人當過媳婦,婆婆立起規矩來不比在家,要吃大苦頭的。&”說罷一笑道,&“我也是私心作祟了,這麼看來,倒是門好親。我們姑娘呢,從小生慣養,子弱,吃不得苦。上頭沒有人刁難,只要將來小夫妻和睦,省了多麻煩。再者殿前司是圣人跟前炙手可熱的衙門,攀了這頭親事,對咱們也有助益。&”
老太太里曼應著,心頭也有些然。可是怎麼辦呢,一個姑娘總不好許兩戶人家。再說丹侯府的門第比起沈家,究竟還要高些,四丫頭定了侯府,實在也是不錯的了。
不過四丫頭大約并不歡喜,老太太下意識尋,人卻不見了,料著是回自己的院子了吧!正想打發月荃去瞧瞧,錯眼見花窗外,同清和姐兒倆正細聲說著什麼,一頭說,一頭笑。老太太不由惆悵,清圓這孩子是當真有大智,沉得住氣。同沈潤之間若說什麼都沒有,總人信不實,但決意信守對小侯爺的承諾,沈潤這頭說撂下,便也撂下了。
后來送走了府尹家老太太,清和同清圓一道進來回話,清和說:&“祖母,明兒有個東皋夜宴,幽州的貴婦小姐們都去的。史家小姐邀了我,都使夫人邀了四妹妹,因此來請老太太示下,咱們能去麼?&”
這個宴,老太太自然知道,就同橫塘的春日宴一樣,更多是給年輕男提供相看的機會。想必蘭山和淳之都去,幾個孩子尋常不能時時相見,做祖母的哪有阻礙的道理,便應準了,只多帶幾個隨侍的丫頭,早些回來就是了。
第66章&
不過這東皋夜宴,顧名思義還是以夜宴為主。東皋是一片山澤之地,有芝田,也有煙蕪湖。那湖早前不過是個天然的小水塘,后來東皋劃了前朝未央公主的封地,公主見這片山川風景奇好,便著人大力營建。后來煙蕪湖與山相接,連通廣寒渠,兩岸栽種了香草,因此東皋夜宴,也蘅皋夜宴。
不過風月同天,未央公主卻已瘞玉埋香。到了今朝,這片景秀之地了克勤郡王的職田,哪怕產不出米糧來,也是個人人艷羨的好去。
清和清圓姊妹倆到時,正是燈火初上的時候,史家小姐和清和好,兩個人一見面就攜手說個不停。清圓正四下打量,冷不防有人從后拍了拍肩,回頭一看,芳純嬉笑著,&“如今要見你一面,竟難如登天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