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

第16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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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二妹妹&…&…噯,二妹妹&…&…&”

后頭的話,清圓就沒再聽下去了,牽了牽抱弦的袖子說走吧。回到淡月軒,倚著人靠發了會兒呆,邊上的人不敢說什麼,隔了許久抱弦才送了一杯清茶過去,輕聲道:&“姑娘打算怎麼置?&”

清圓低頭著瓜棱碗,喃喃道:&“二姐姐有句話說對了,既了一家子,哪里逃得開&…&…我才知道,世上什麼人最可惡,瞻前顧后、拖泥帶水的人最可惡!他要做好人,不肯得罪,最后反倒害人。&”

先前一直等他說句決斷的話,清如不知,那就狠狠斷了的念想,或是拂袖而去,往后繞開了走就是了。結果他不是這樣,明明費盡心力和妹妹訂了親,轉頭又和姐姐糾纏不清。一面爭取,一面又不知拒絕,將來也許真遂了清如的愿,把養在外頭做個外室,也不是不可能。橫豎已經了這模樣,再不會有人明正娶了,還顧什麼名聲不名聲。

清圓放下手里的碗,起慢慢在廊子下踱步。外頭日耀眼,茫然看著遠,吁道:&“這麼下去,只怕要為別人的笑柄。&”然后清如就像個噩夢,一輩子糾纏著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那位對誰都不忍傷害的小侯爺呢,會一面愧疚著,一面尋求別的藉。可能他本就分辨不清什麼是喜歡,什麼是

貴公子溫不是十惡不赦的罪過,但若對家里眷也不清不楚,猶如枕邊放了一把刀,就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了。

其實只要用些手段,設個局讓老太太和家里眾人都看見,就能讓他啞口無言接退婚,但那樣做似乎有些殘忍了,總要讓他留些臉面才好。

家宴散后清圓沒走,留在薈芳園伺候老太太吃藥,老太太看出了端倪,什麼也沒問,等收拾得差不多了,才把屋里人都遣開,抬了抬下示意坐,&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話,這會子沒人,說罷。&”

清圓也沒兜圈子,直言道:&“丹侯府這門親,孫怕是結不了。&”

老太太也不奇怪,淡聲問為什麼,&“今兒不是還好好的嗎。&”

真話到底不大好說出口,可是不說,又沒法子代。角,支吾了下才道:&“二姐姐今兒私會了小侯爺,連要給他做外室的話都說出來了。我們的親事倘或了,將來非但我鬧個沒臉,連謝家的面也會掃地。祖母,不是孫不惜福,是穿鞋的怕腳的。小侯爺為得家里首肯,回去不得同侯爺和夫人鬧,侯爺和夫人顧惜他,勉為其難答應,對我亦是睜只眼閉只眼而已。單是這樣還能將就,要是將來又和二姐姐有牽扯,二姐姐的名聲&…&…祖母想,不說外頭怎麼編派,先是侯府里頭,咱們一家子就抬不起頭來。&”

清圓說一句,老太太臉上便難看一分,及到最后,幾乎拍著炕桌說:&“家門不幸,竟出了這樣狗屁的事!那二丫頭&…&…&…&…竟沒有一點廉恥之心?&”

清圓垂著眼睛不說話,不教,自然是母之過,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,老太太未必不恨扈夫人。只要恨,就夠了,家里兩位姨娘,一位是貴妾,一位生養了兩個哥兒,當家主母再尊貴,也不是無可替代。

老太太氣得緩了半天才平靜下來,起先只當清圓是后悔了,想放棄丹侯府,重選指揮使府,沒想到開了,竟是這樣的原因。怎麼辦呢,清如就算再混賬,總不好弄死凡心不滅,送進廟里也休想關得住。清圓倘或真嫁了李從心,到時候妻姐妹婿的,怎麼辦?思來想去,似乎也只有退親這一條路可走了。

老太太悶聲嘆氣,&“可惜沈指揮使也要定親了,這麼一來你可就是兩頭沒著落,自己千萬要想明白才好。&”

清圓點了點頭道:&“我知道,越兒一個都不選,也是個不得罪人的法子。&”

老太太的惆悵比還大,心里只管懊惱著,這樣頂好的兩門婚事都錯過了,將來只怕也越不過這個就了。真回絕,又有些舍不得,便斟酌道:&“我看這樣,暫且先含糊著,橫豎你父親還沒回來,大定也下不。你再細瞧瞧,要一宗是淳之的為人。我想著,你們將來親也不在幽州,興許走遠了,二丫頭就消停了。&”

老太太既然這麼說,清圓不能過于執拗,再仔細分辨分辨也好。對于李從心,倒算不上恨或怨,只是覺得失,本以為那樣千辛萬苦爭取來的,總會看重幾分,但塵埃落定了,大約也不過如此,他喜歡的是獵艷的過程。

時候不早了,該說的都和老太太了底,是非輕重由老太太裁度。清圓起行了一禮退出上房,才走到廊下,便見正倫急匆匆趕來,跑得氣吁吁的,把提燈的小廝甩在后老遠。

清圓站住腳,正要問二哥哥怎麼了,就聽正倫道:&“四妹妹先別走,出大事了。&”

清圓不解地瞧著他,正倫拍著大嗐了一聲,&“中有消息傳出來,父親這回攻打石堡城,月余未建寸功,六萬兵馬死傷過半,圣人大怒,令案聞奏,據說要斬罪流三千里上定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