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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圓怔住了,實在沒想到,前頭的困局還沒過去多久,這回又迎來更大的風浪。什麼斬罪,什麼流放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正倫沒等回話,著祖母疾步沖進了上房,正惶惶然,聽見老太太大聲喊&“四丫頭&”,噯了聲重新折回去,老太太哆嗦著說:&“你可聽見了,你父親的仗打得不順,圣人要降罪。怎麼辦&…&…難不咱們家祖墳上壞了風水麼,壞事一樁接著一樁&…&…你快想想法子,再去找一找沈指揮使,請他探探消息,可好不好?&”
第68章&
如今再去求人,顯然不合時宜了。沈潤就要同穆家的姑娘結親,兒的登門,人說起來,像什麼話!
清圓搖了搖頭,&“家里三位哥哥都上沈家赴過宴,同指揮使兄弟也都說過話,大可請三位哥哥去。早前我還能借著小侯爺的排頭求見,現在卻不能了,總要避嫌才好。祖母還是讓哥哥們去吧,先試一試,倘或不,咱們再想法子。&”
正倫有些著急,著腦袋說:&“不是咱們不樂意去,實在是指揮使不好相與。&”說著悶聲嘟囔,&“早知如此,四妹妹許了指揮使多好,父親那頭要是有變故,他先一步就替咱們解了圍,何至于現在臨時抱佛腳,再削尖了腦袋四求人。&”
清圓聽了,真對這番論調無話可說。謝家人似乎總是這樣,他們的立場隨時會隨境變化,只要有需要,什麼都能兩說。
老太太撐著額嘆氣兒,&“真是&…&…家里頭一切順遂,倒不覺得什麼,一旦風波來了,才知道手上有實權的好。&”
正倫見老太太為難,蹙眉對清圓道:&“四妹妹,你也是謝家人,這個時候就別站干岸了吧!淳之不是個小肚腸的人,我這個做哥哥的親送你去,他就算有什麼想頭,也有我替你扛著。&”
清圓抬起頭來,那雙眼冷冷看向正倫,&“二哥哥能堵淳之的口,那我呢?姑娘不知自重,何以為人?二哥哥能送我去見沈潤,能代我嫁進侯府麼?&”
這下正倫被堵住了話頭,臉紅脖子地看著清圓,把手一抬指向,&“你&…&…&”
&“好了。&”老太太只好打圓場,&“你妹妹說得也有道理,如今和小侯爺過了小定,也算有人家的人了,不能一徑以咱們自己為主,也得顧一顧侯府的面。哪個高門大戶的人家,愿意兒媳婦拋頭面來著。&”
正倫氣得跺腳,&“祖母竟忘了,要是父親出了差池,四妹妹能不能嫁進侯府,還未可知呢!&”
反正各有各的堅持,直到大爺和三爺聞訊趕來,家里眷們也惶然聚集在上房,清圓至始至終沒有松這個口。
扈夫人這程子確實了霜打的茄子,這會兒面,大熱天的也帶著抹額,臉蠟黃,撐著圈椅的把手吩咐正則,&“你和太尉府長史不是相嗎,先去找了人探清消息再說。還有檄龍衛和虎賁的副都統,他們曾在你父親麾下,請他們也幫著打聽,倘或中傳令要派增援,萬請他們通融才好。&”
正則道是,匆匆踏著夜去了,扈夫人又向正倫,&“二哥兒,你四妹妹既然不答應,你男人大丈夫的怕什麼,跑一趟殿前司,沈指揮使還能吃了你不?如今什麼時候,火燒了眉了,一個個的還是能推則推,想是都不要你們父親的命了。咱們謝家門頭究竟要靠老爺撐著,靠你們這些小輩兒,早了八百年了!都站干岸,瞧熱鬧吧,回頭覆巢之下無完卵,到時候我看你們哪個跑得掉!&”
扈夫人到底是當家的主母,這個節骨眼上還得靠定奪。雖說夾槍帶棒把這些兒輩都損了一通,也沒人敢同板。正倫依言去了,正鈞見單剩自己一個,忙道:&“我有兩個朋友是龍直的,我這就找他們去。&”也同正倫前后腳出了門。
扈夫人的視線調過來,在清圓臉上轉了一圈,涼笑道:&“二哥兒這趟去,只怕連沈指揮使的面都見不著。四丫頭,你和人家深,料著最后還得你跑一趟,才能解了這個局啊。&”
清圓照舊不疾不徐的樣子,掖著手道:&“我若真去了,豈不是落人口實麼。我雖不是太太生的,但也管太太母親,母親倒舍得毀了我的名聲?&”眼見著扈夫人臉上不是,也沒有同過多糾纏,轉對老太太說,&“祖母,依我的意思,二哥哥先去探一探殿帥的口風。這件事看來比上回兇險十分,最后還是要祖母親自出面為好。&”
老太太枯坐著,定了會子神,慢慢冷靜下來,自言自語道:&“雖兇險,卻不像上回似的,只有殿前司一條道兒能走。咱們各都想想法子,實在不,還有我娘家子侄們,如今他們都有了歲數,仕途也穩當了&…&…&”
既然老太太有算,大家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,各自回了院子,提心吊膽歇下了。
第二日天還蒙蒙亮,又在上房集結,正則帶回了消息,說圣人有降罪的意思,但也只同近的侍中說起。沈潤眼下是掌管殿前司,但早前和沈澈一同在圣人跟前任侍中,到現在上還帶著侍中的銜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