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

第177章

其實懷揣著,要守住真是太痛苦了,便訕笑道:&“那&…&…我就瞧著咱們的分,告訴你。什麼穆二姑娘,穆三姑娘,只是殿帥和穆家做的易罷了。穆家不愿意姑娘進宮,百般推搪,最后求到殿帥門上來,殿帥答應替他們周全,但要穆家默認他往外宣揚和二姑娘結親的消息。穆家自然沒有異議,空口白話的,只要不下定,也礙不著二姑娘名聲,殿帥借著這個幌子,才好大張旗鼓在府里折騰。&”頓了頓又道,&“不過我聽著一點風聲,穆家是當真有要結親的意思。你想想,殿帥好歹是從二品的大員,圣人對三衙的恩蔭人眼饞,真要是嫁了殿帥,那一個誥命的銜兒是跑不了的,穆家不得弄假真呢。&”

這一說,清圓心里倒生生迫起來,油鍋里的錢還有人撈呢,何況這麼一個除了名聲,什麼都無可挑剔的男人。

&“穆家打發人上門了?&”

清圓有心打聽,芳純便痛快了底,&“大尹托了均州防使,前幾日的筵宴上趁勢說了一回,說穆家老太太常對殿帥贊不絕口,又說二姑娘雖不言不語,卻能持家,殿帥和很是般配。&”

清圓聽了,沉默了下道:&“那殿帥怎麼應對呢?&”

芳純把手一揮,&“殿帥自然謝絕了,不遮不掩說心有所屬。我們二爺回來告訴我,當著那麼些人的面呢,怪臊的,大哥哥竟是這麼不要臉的人。&”

這話莫說清圓,連抱弦都極稱意,悄悄拽了拽們姑娘,眼里都是歡喜的笑。

不知真假,也許是芳純有意這麼說,就是為了拿沈潤和李從心對比。但清圓倒也相信,那位指揮使確實不怎麼顧及臉面,再說朋友也不多,用不著在那些人面前裝樣兒,要不然哪里來這樣的風評,但凡提起沈指揮使,頭一句就是不好相與。

芳純把該抖的老底都抖完了,這時候才知道害怕,再三再四說:&“你聽過則罷,千萬別說是我出來的,大哥哥對家里人雖很好,但我還是有些怕他。&”

清圓含笑道:&“放心,我絕不說出去。那&…&…&”朝外看了眼,&“就是要出門子,也該有禮有節才好。謝家就這麼把我塞進了你們府里,他們不顧面,我卻還要臉。。&”

芳純道:&“謝家沒個規矩統,將來你不從謝家出門,瞧他們怎麼樣!這幽州遍地都是達顯貴,誰還不知道誰?你有養大你的祖父母,不是外頭無依無靠的姑娘,你比他們謝家哪個都金貴。你只管放心,咱們家沒人敢看輕了你,你還沒來,殿帥就發過話,誰敢對你不恭,便要一腳踹死他&…&…&”

芳純說完了,然后才發現又捅了簍子,絕地捂住了哀嚎:&“我這是怎麼了,怎麼管不住自己的?大哥哥知道了,只怕要先踹死我。&”

抱弦忙笑著安:&“夫人這才是和咱們姑娘心著心呢,咱們姑娘有了算,就知道往后的路該怎麼走了,心里念夫人,斷不會把告訴殿帥。&”

芳純肚子,&“這就好,我倒不在乎自己,唯在乎這個小的。我們二爺如今都不敢高聲和我說話,怕嚇著孩子,了胎氣。&”

一個將要做母親的人,滿心滿眼都是丈夫孩子。芳純喋喋和說了好些家常,到最后無非一點,沈家的男人真是百里挑一的,讓清圓一定好好珍惜。

怎麼能不惜福呢,就像他說的,幸好遇見的是他。一個姑娘家,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抵抗不過這世道。幸好是他,幸好不是個腦滿腸的昏,要是落進了那樣的人手里,才真是死路一條。

原本還想方設法要走的,現在卻放棄了,抱弦笑著同說:&“殿帥是實心為姑娘,不過玩也忒大了些,可是嚇著姑娘了?才剛董夫人說的,穆家真想同殿帥結親呢,姑娘好歹要留神。到底滿幽州都知道指揮使要和大尹府過禮,這會子不籠絡住了殿帥,要是他劍走偏鋒,那可不是頑的了。&”

清圓坐在窗前,抬起眼朝他的屋子瞧了瞧,細細咬著牙道:&“他捉弄得我夠了,我也得回敬回敬他才好。且等著瞧吧!&”

觀德殿里正回稟公務的沈潤,眼皮一陣急跳。

圣人還在為謝紓的辦事不力大怒,&“六萬人,攻了近兩個月,損兵折將,如今只余半數人馬,朕說他什麼好!當初是誰夸下海口,說對石堡城一帶了如指掌的?吐蕃人,藥水河,只要他謝紓出馬,必能一舉拿下。現在呢?朕不是沒給他機會,是他躺在功勞簿上太久,忘了自己是誰了。&”

雷霆震怒,總要發泄一下才好,殿里議事的員們噤若寒蟬,一味執笏躬腰,連大氣都不敢

太傅的主意,無非是主將換人,&“眼下武勝軍相距不遠,倒不如當著全軍斬殺謝紓,以儆效尤,讓江兆堂接手強攻。&”

沈潤聽了,笑道:&“斬殺謝紓大不妥,畢竟謝紓也曾為驅趕吐蕃人立下過汗馬功勞。圣人以仁孝治天下,倘或輕易斬殺往日功臣,難免寒了一眾老將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