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

第198章

照在劍脊上,反著實刺人眼。史中丞不過是個文,這種人耍皮子有一套,果真槍,他卻不行了。劍尖一,他便直咽唾沫,沈潤看那結有趣地,嗤笑了聲道:&“中丞別怕,我要親了,心很好,不會開殺戒的。不過關于我夫人的傳聞,你還是打聽些為妙,這世上謠言才是殺👤的利,中丞是做學問的,別把自己弄得市井婦人架勢,沈某看不上。&”

他將劍鑲回了劍鞘,領著殿前司員們揚長而去,留下那些文們直愣眼,就算對他頗有微詞,也不敢聲張。

沈潤手下都虞侯啐了口道:&“這劉昂如今過得滋潤,想給自己找不痛快了。&”

沈潤倒是淡淡的模樣,但這份淡然也不過表面文章。他這人記仇,和清圓一樣,早前沈家的欺多了,他砍瓜切菜般把不服的人收拾了個遍,現在有了心的姑娘,自然要為姑娘浴戰。

他拖著長腔道:&“中丞大人大約以為自己是完人,殿前司拽不住他的小辮子,可他經商,以權謀私的事,做得還麼?前陣子我事忙,沒得閑收拾他,今兒竟犯到我門上來了&…&…&”他大步進了衙門,邊走邊吩咐,&“先打發人盯著他的買賣,等石堡城的事辦妥了,我再好好和他算賬。&”

邊上待立的人應了個喏,卻行退出去承辦了,這深宏的殿宇上,只剩沈澈和通引,及幾個親近的副都檢點留下協贊。

沈澈道:&“劍南道的翼軍接了令,已經奉命出征了。龍直調的人也已八百里加急趕赴關外,代殿帥行布兵之權。&”

沈潤坐在座上,一手支著腦袋,有點意興闌珊,里喃喃著:&“這幾日要留下聽信兒,倒是哪里也不能去了&…&…&”

沈澈聽了一頓鄙夷,指揮使近來承辦公事的時候頗有放水的嫌疑,那一顆干涸了多年的心忽然有清泉注,頓時枝繁葉茂大樹參天起來。于是日日盼著回幽州,日日想同他的準夫人聚上一聚,他們這些自以為了解他的人,到十分難以適應。

嚴復著他的絡腮胡道:&“倘或前線戰績不佳,殿帥可是要親自出征?這麼一來耗時可長,沒有三五個月回不來。&”

這也是沒轍,真到了要關頭不去也得去。后來的幾日,殿前司有大宗的案子要辦,一頭還要聽著戰場上的消息,著實忙得昏天黑地。不過再忙,也不忘惦念清圓,隔日就打發人上陳家去探姑娘近況。回來的人稟報得一本正經,說姑娘正忙于訓貓,姑娘很好,胭脂也很好。

胭脂是給貓取的名字,說它臉上長了圓圓的斑點,又是個貓姑娘,這個名字很應景。沈潤聽了搖頭,&“什麼胭脂,多俗氣的名字。&”回提了筆,在桃花箋上揮毫寫下三個字&—&—大圓子,讓人快馬加鞭送回幽州去。

清圓看見那三個字,驚訝之余大皺其眉,&“大圓子?他這是在給我起綽號,打量我看不出來?&”

抱弦也歪著腦袋瞧那紙上墨寶,&“我覺得這是殿帥的一片意啊,大圓子&…&…聽著多圓潤,多可!姑娘想想,貓胖了才圓,圓了皮就好&…&…好,胃口就好&…&…胃口好了,多拿耗子,護持家宅&…&…&”見主子直直看著訕訕笑了笑,&“姑娘,我編不下去了。&”

所以要替沈潤說好話,真得費不心力。清圓拿這著桃花箋坐回書案后,端端正正擺在面前,眷地看著他的筆跡,既是嫌棄,又覺牽掛。

他倒還記著給貓取名字,不知道給寫封信。雖說上京離幽州不算太遠、雖說他每隔兩天便差人傳話、雖說他很忙&…&…

清圓嘆了口氣,&“其實大圓子這個名字&…&…也怪好聽的。&”

如今姑娘幾乎沒有什麼特別堅持的事,但凡與沈指揮使有關的,至多抱怨幾句,很快便也妥協了。抱弦含笑看著,見一忽兒凝眉一忽兒笑,不得要慨一番,之一事多奇妙,原本多冷靜克己的兩個人啊,湊到一,竟會變得那麼

清圓見深深著自己,不大自在起來,&“你瞧我做什麼?&”

抱弦笑道:&“沒什麼,我只是替姑娘高興。姑娘自小沒有娘,可是老夫人像嫡親的祖母一樣疼你。后來回謝家,吃了半年的苦,譬如下凡歷了一回劫,也就罷了。十五歲上遇見沈指揮使,等不到十六歲想是就要親的。往后夫妻恩,兒群,姑娘一輩子沒有什麼不圓滿了。&”

清圓聽了,不由也嘆,&“所以我不去怨天尤人,這樣已是很齊全了。&”說著又同打趣,&“你也別急,將來有了適合你的好親事,我自會替你做主。還有春臺&…&…可惜謝家既不還我梯己,也不放和陶嬤嬤來。&”

抱弦正唏噓,陳老太太從門上進來了,邁進門檻說:&“老太爺說我尖酸小氣,我瞧你才是心眼兒小得針鼻似的。那盒子梯己,能拿回來固然好,拿不回來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。其實依我說,你該激謝家才對,他們家多災多難,才讓你有了遇上姑爺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