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

第201章

這回仗打完了,圣人才發現他當初的堅持有道理,料著功過相抵,應當不會過于為難老爺。&”

沈潤拉著在榻上坐下,懶洋洋道:&“天命如此,沒有節使的這番坎坷,哪里全我的今日。他那頭功過相抵,我這頭卻擢升有。圣人早前就想替我加節度使,只是朝中一向安穩,找不到好時機。如今這銜兒是穩了,盧龍軍鎮守幽州,上任節度使罷了職,一向在我手上著。這會兒師出有名,圣人也不為難。&”

清圓點了點頭,見他運亨通,也喜歡。不過才剛牽了他的手,發現他掌心磨出了繭子,便翻了他的手掌看,邊看邊挲,心疼地問他:&“這十幾日在上京,你一日都不得閑吧?&”

他笑了笑,&“衙門里堆積了些公務,這兩日加辦完了,好自在親。&”

眼里有滟滟的,瞧了瞧他,復垂下眼又他的掌心,&“都是因為我,你這麼忙。&”

他怕多心,聲道:&“我樂意。再說也不單是因為親事才忙,衙門里公務本來就多。手里的繭子不算什麼,我騎馬奔波&…&…你要不要看看別?&”

清圓立時便明白他的意思了,紅著臉打他,&“你再渾說!&”

他挨了兩下,&“自我回京,就再沒人敢打我了,如今只有娘子才對我下手。&”說到最后竟還有些委屈。

又來哄他,替他胳膊,&“我打人不疼的&…&…你要是心不甘,你也打我兩下?&”

他哪里舍得打,笑道:&“打人,那還了得?&”邊說邊搖頭,&“我不打人,尤其是自己的人。&”

這點也是好的,早前在橫塘的時候,祖父有個侄兒總打自己的夫人。每回那位嬸子來,臉上手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,為了顧全面子還要強說撞的,實在可憐。

偎著他問:&“石堡城的戰事算平定了麼?&”

他嗯了聲,&“龍直派出去的人先傳了消息回來,戰后人馬要清點整頓,節使正式回朝,說也得個把月。明兒我就備了禮來請期,早日親,早生兒子。&”

清圓聽了面紅耳赤,&“你只想著生兒子&…&…&”

他微頓了下,笑道:&“也不是只想生兒子,是想著能日日見到你。我知道你太年輕,這會兒生孩子,對你子不好。&”不過生孩子的準備還是可以先做起來的,其實不知道,他最看重的還是那個。

說定了第二日來請期,果真第二日如約而至。指揮使上門過禮,一向是氣派十足,清圓明白,他是想給掙臉。不管外頭怎麼傳言,他就是要抬舉,橫豎認定了一個人便不搖,有時候也不明白,他怎麼會有那樣堅定的信念。

坐在隔壁偏廳里聽著,聽他們排日子下禮單,到底定下來,就在十一月初六。

抱弦笑著向行禮,&“恭喜姑娘,還有整三個月。&”

清圓低頭盤算,三個月&…&…零零碎碎的預備起來,三個月時候倒是夠用了。

只是他忙,定了日子就急于趕回上京,因沈家沒有長輩持,芳純如今又有了孕,子日漸沉重了,也不好勞煩不得清圓自己過問。

那日往指揮使府去,是門下人來報,說大婚的院子重新休整預備了,請姑娘過目。攜抱弦過了府,里外細細查看了一遍,沈府上的下人辦事倒還熨帖,只是費用上頭,似有些經不得推敲。譬如一張螺鈿柜,市面頂好的也才百兩上下,他們的賬冊上卻要翻倍記檔。到底沒有當家的苦,沈潤是個男人,家里的挑費他就算知道不對,也沒有那個時間和力去細究。

清圓看罷了賬冊,重新闔上,面上不,對下面幾個管事的道:&“我從前跟著祖母管過家,深知道當家的不易,余下三個月,一應還要靠周嬤嬤并幾位媽媽打點。&”

婆子們道是,心里知道這位新夫人將來不好糊弄。這賬冊子過了目,未必看不出里頭貓兒膩,不過不說,全大家的面罷了。

周婆子雖有些惴惴的,但總還存著一點僥幸,料著十幾歲的姑娘,并沒有想象中那麼老辣,便笑著應承:&“姑娘且放心吧,咱們都是府里老人兒,當初府上遭了難,我們分散各,后來老爺重振門庭,才把我們召回來的。我們是實心為這個家,共過患難的,還有什麼可說。老爺未娶親前,我們多些心,等姑娘過了門,由姑娘裁度著,我們再行事。&”

聽這話頭子,竟是不打算賬,清圓也不去深究,閑談似的問:&“老爺如今的職田和祿米各有多?都由誰在打點?&”

王婆子道:&“回姑娘話,都是我們男人打點。老爺職田七百畝,每年祿米三百六十石&…&…&”

&“錯了。&”清圓未等說完,便截斷了的話,&“按本朝的詔定,老爺職田應當是一千畝,從二品祿米四百六十石。&”眼見這婆子臉驟變,笑著話又說回來,&“外頭的事,有外頭人打理,院里頭鬧不清,也是有的。不打,這個往后再議,眼下首要一宗就是庭院布置。我今兒看了,很好,回頭老爺跟前,我必為大家請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