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
第206章

況且一個做了人家的夫人,一個還未出閣。&”

然而勸是勸不了的,芳純就是這樣,一旦信任誰,能把心掏出來給人家。要是那人正派倒也罷了,倘或那人心不正,那就要吃暗虧,到最后打落牙齒和吞,連哭都找不著墳頭。

清圓沒計奈何,對周嬤嬤說:&“這回許是二太太還沒想明白,等下回就好了。二老爺如今人呢?&”

周嬤嬤道:&“二老爺第二日有公務,一早就帶著班直辦差去了。&”

清圓點了點頭,&“鬧過了,心里的怨氣也撒了。你且回去,照舊仔細留意西府,有什麼再來回稟。&”

周嬤嬤應了個是,領命去了。

清圓有些悵然,&“遭了一回難,果真大變了。&”

老太太道:&“要還得看邊的人,邊人開導著,好好往正道上引,過程子就又活蹦跳了;邊人要是日日同說些有的沒的,心思重了,哪里好得起來。&”

清圓沉默下來,半晌慢悠悠道:&“我有時候花,花在清水里養了十來日后,再去瞧,又有些不大認得了。像虞人,原是花瓣的,像個茶杯,后來時候一長,花瓣四散,開得掌似的,實在面目全非。人是不是也像這樣?時候一長就變了?&”

老太太一怔,怔過之后便發笑,&“你年紀不大,倒像活了七老八十似的,來問我這個!人非草木,變不變的,得看你自己的心。你若是信念不變,那你永遠是朵虞人,你若是自己松了弦兒,那還做什麼虞人,做孩子手里的風車,也就罷了。&”

是啊,被風一吹,不由己地轉,然后奔忙,焦頭爛額,無止無盡。

清圓笑了笑,拉著老太太的手說知道了,復道:&“祖母,指揮使府尋常只有芳純一位主子,所以那位姚家姑娘來去自如。要是咱們把芳純接到咱們府上住幾日,皓雪總不能跟著往這里來。倘或一里一里遠了,想必也就消停了。祖母看,把芳純接來住幾日可好?&”

老太太自是沒什麼說的,&“只要愿意,咱們屋子多得是,住到幾時便幾時。&”

清圓很高興,祖母跟前請了命,就往指揮使府去。見了芳純,把這提議同說了,溫言道:&“你一個人在這府里住著,難免孤寂,倒不如跟我往陳府上去住兩日,家里人多熱鬧,我也好時時陪著你,你看好麼?&”

芳純瞧了瞧皓雪,皓雪笑道:&“這樣也好啊,姐姐過去住兩日散散,沒的一個人悶在家里頭胡思想。&”

越是這麼說,芳純越是打了退堂鼓,對清圓道:&“我上不便,上陳府去,倒給老夫人和你添麻煩。還是哪里也不去的好,別人家不比自己府里,做什麼都方便。&”

說什麼都不愿意挪地方,清圓能盡的心都盡了,勸不,又拿不住皓雪什麼把柄,暫且只好由去了。

從沈府出來后抱弦嘀咕:&“這都使夫人怎麼油鹽不進的,真人沒法料理。&”

清圓搖頭,&“是個鉆牛角尖的,果然不聽勸,我也不能把人綁了去。如今他們都在上京,有些話我不好隨意說,說了倒像我搬弄是非似的,回頭再招人怨恨。&”朝西苑的方向瞧瞧,那皓雪竟是要在這里安家了,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人家,任由姑娘這樣。

無奈眼下沒過門,且又關系芳純的娘家,唯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回去同祖母說了,祖母勸盡人事知天命。芳純年紀也不小了,日子該怎麼過,自己應當知道。

后來這事就撂下了,清圓自己也忙,嫁妝預備妥當后,祖母又開始著手替置辦裳。

&“我們云芽長大了,要做指揮使夫人了,往常閨閣里穿的裳一團孩子氣,那不,必要做幾套像樣子的備著。將來貴人圈子里的筵宴不了,總不能現上花轎,現扎耳朵眼兒。&”

老太太帶進了幽州城最大的布莊,讓掌柜拿上好的貨出來,一匹一匹挑選。清圓瞧著這滿目錦繡,實在有些無從下手。

掌柜力推燈籠錦,說:&“這是上京最時興的料子,前兒觀察使夫人才定了一匹,還有檢校司空的夫人,也定了兩匹送人。&”

老太太細看了兩眼,笑道:&“太艷了些,我們姑娘素凈的。&”不過想想,又覺得偶爾做件鮮煥的也不錯,便扯起一角往上比,訝然道,&“這個襯得臉愈發白凈了,我芽兒穿什麼都好看。&”

在祖母眼里,云芽沒有不齊全的時候。清圓笑著由打扮,自己并不替自己挑選,只管給祖母找合適的料子。綢緞堆里發現了一匹云雁細錦,待要喚祖母來看,一回頭,卻見二太太蔣氏和正元媳婦站在門前。那婆媳倆也不知看了多久,既然落了清圓的眼,便越兒上來打了招呼。

蔣氏道:&“這是四姑娘不是?我們才剛瞧了半天,只不敢過來相認。細算算時候,將有兩個月未見了,快瞧瞧&…&…&”一壁說一壁細打量,&“氣愈發好了,可見人逢喜事神爽。聽聞你要親了,嬸子還沒給你道喜吶。&”

老太太聽這幾句話,便知道定是謝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