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

第208章

&”

邊上陳老夫人聽得冷笑連連,&“這老貨,我原瞧著我們姑娘也是的骨,還敬三分。沒想到這麼舍得下臉,那咱們到時候就好好理論理論,看看究竟是我們姑爺沒臉,還是鬧個沒臉。&”

蔣氏告完了,其實還是有些后怕的,掖著手道:&“我和他們本是一門的,今兒冒了這個險,著實是見不得姑娘再委屈了。只是&…&…委實也撇不清這層關系,謝家當真了全幽州的笑柄,又要連累我那兩個哥兒&…&…&”

言下之意明白得很了,既冒大風險,必要謀些合理的回報,清圓是聰明人,自然聽得懂的意思。

&“嬸子放心,殿帥跟前,我自然替兩位哥哥言。&”清圓笑著,微頓了下道,&“我們大婚前這陣子,謝家再有什麼風吹草,還請嬸子替我盯著點兒。只要順利過了喜日子,我一定記著嬸子的好。&”

這麼一來蔣氏徹底放心了,謝家本就各人自掃門前雪,只要的兩個兒子有了著落,還管他娘的大房!

第84章&

時間過起來總是飛快,轉眼便到了謝紓班師回朝的日子。

不同于以往,雖這次也算打了勝仗,但損耗過大,朝廷白白賠了兩萬條命才攻下石堡城,這樣的軍功大可忽略不計。謝紓跪在朝堂上,肩頭的鎧甲低著金磚,撐得人也木了。圣人并不發話讓他起,這樣的漠視,對于二十年征戰沙場的老將來說,實在面無存。他甚至想到了死,茍延殘回來,終究是太惜命了。早知如此,還不如戰死在關外,戰場上得個好名聲,強過這樣觍臉活著。

寶座上的圣人正與臣工商議鹽糧道的事,圣人侃侃而談,諸臣一徑附議,仿佛沒有人記得起還跪在甬道上的他。后來又說到京中的軍防,圣人哦了聲,&“朕恰好有旨頒布,此次奪取石堡城,殿前司所轄劍南道翼軍功不可沒。著令出征的三百人升兩等,殿前司率臣統領有方,加盧龍軍指揮使,蔭封其母、妻,日后補親子或孫一人為閤職。&”

一雙描金的靴踏進謝紓眼尾的余里,沈潤的聲線朗朗響起,&“臣率麾下翼軍,叩謝圣人恩典。&”

反正圣人偏袒是滿朝皆知的事,沈潤平步青云,只要有個小小的契機,便能加進爵。這回因著他要親了,封妻的旨意已經下了,圣人屋及烏,連那個還沒投胎的孩子都事先預備好了閤職。眾人即便眼紅也無可奈何,政途上的,本來就是拿拿淚換的。沈知白當年滿門獲罪,到如今換來兒孫發跡,本也無可厚非。

謝紓閉閉眼,一口氣泄到了腳后跟。一場戰役,有人立功有人責,他們在關外苦戰了兩個月,不及三百軍兩日突襲。這也是技不如人啊,還能如何!這會兒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,便也足夠了。

可是圣人不發令,似乎不打算賞老臣面,滿朝文武也無一人提及他,最后還是沈潤看不過去了,隨口替他說了句好話。圣人略沉了片刻才準他平,倒也沒說旁的,只說出征辛苦,回去好好歇息兩日,就完了。

朝散了,圣人返回中,眾人俯首送了駕,回頭一件事便是恭喜沈潤。糟糟的一通恭維,有人笑問:&“如今是當稱指揮使呢,還是當稱節使?&”

還有人嘖嘖,&“殿帥雙喜臨門啊,場兩得意,羨煞旁人。&”

說起場,自然不能了謝紓,于是眾人的視線又轉向他,笑道:&“殿帥的夫人是謝節使家小姐,節使有乘龍快婿相助,日后自然在圣人跟前吃香。&”

謝紓正魂不守舍,聽見他們這麼說,一時惘惘的,竟不知道自己的兒要嫁給沈潤了。

他張了張,正要說話,可惜這位銜已同他平級的婿顯然并不買他的帳。旁人起哄架秧子,沈潤抬了抬手道:&“沈某不敢高攀謝府,謝節使家有好幾位千金,別誤傳誤聽,壞了人家姑娘名聲。&”

沈潤不認這門親,眾人都瞧出來了,只有謝紓還一頭霧水。他才從戰場上趕回來,一路上憂心忡忡,也沒人同他說起家里的事,因此并不知道他走后的這番變故。

散出太極殿,他快步趕上了沈潤,一來要謝他解圍,否則關外戰事現在還膠著呢。二來也想打聽一回,究竟他要娶的夫人,和謝家有沒有關系。

&“殿帥留步!&”他拱起了手,&“謝某此次困,多虧殿帥的軍相助。謝紓老矣,果真不如當年了。&”

沈潤依舊是那種倨傲且疏淡的神氣,回了一禮道:&“節使客氣了,都是為圣人分憂,不談相助不相助。&”

謝紓了個釘子,面上訕訕的,頓了頓道:&“適才聽同僚們說起,殿帥大喜了,不知夫人&…&…&”

他倒也不諱言,&“曾是謝節使家的四姑娘,不過如今和謝府沒什麼瓜葛了,咱們也不能認親,高攀節使不是?&”

謝紓呆住了,惶然道:&“怎麼&…&…四丫頭是我謝家人啊,怎麼同謝家沒有瓜葛了?&”

沈潤道:&“節使出征多月,府里發生了不變化,節使還是回去問一問貴府老太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