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

第209章

&”他走了兩步,又頓下哦了聲,&“還有&…&…貴府上二姑娘的案子,煩請節使帶話給尊夫人,沈某手上業已結案,請夫人放心。&”

他說罷,牽笑了笑,這一笑里藏著無盡的含義,冷嘲有之,玩味有之,更多的缺是一種警告。謝紓不解,心里也惴惴,忙了差事,打馬趕回幽州。

謝府因老爺回來了,一家子又哭又笑聚到一

謝紓給老太太磕頭,跪在地上哽咽:&“兒子不孝,讓母親擔憂了。&”

老太太把他攙起來,上下打量個遍,抹著淚道:&“回來就好,這世上哪有邁不過去的坎兒,只要人在,家業在,一切便還有。&”

家里子孫哄哄磕頭請安,謝紓在人堆里尋找,只不見那個慣常站在角落里的小姑娘。他心里七上八下,轉頭問老太太,&“母親,四丫頭如今何在?&”

老太太正掖淚呢,掖了一半倒怔住了,支支吾吾,不知怎麼答復他才好。

一家子都不吭聲,這話老太太不開口,大家都不好解釋,于是你看我我看你,個個俱是一臉為難的樣子。

老太太也瞧出來了,如今家里怨的人不在數,得隴蜀,人本就如此。也有些負氣,蹙眉道:&“你在關外遇了難,我急得沒轍,恰好沈潤做了個局,我一時糊涂,就把四丫頭填進去了。如今四丫頭不認咱們了,也不知是怨恨我呢,還是早和沈潤通了氣,給自己找了個正大明的理由離開謝家。孩子啊,到底要自己養大的才親。眼下陳家兩個老的也追到幽州來了,四丫頭回陳家去了,瞧這模樣,是打算和咱們老死不相往來了。&”

謝紓怔住了,頹然坐在圈椅里,一下下捶打自己的膝頭。怪誰呢,只能怪他自己,若不是仗打得不順,也不至于鬧到這步田地。

他不說話,屋子里靜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。半晌他才長嘆,&“沈潤今兒加了盧龍軍節度使,有這兩重銜在,四丫頭過門就是二品的誥命。&”

眾人愈發怔愣了,誰也沒想到,那個笑嘻嘻、塌塌的孩子,才十五歲便有這樣的就。原說大丫頭能進伯府,已是不小的造化,但和四丫頭相比,卻是差了好幾重。

歷來妻憑夫貴,不外乎如此,老太太只能退一步自解,&“所幸,咱們三丫頭進了宮,回頭疏通疏通,要是能神龍殿,封個婉儀或是修儀,那也不枉咱們生養一場。&”

謝紓的目卻調轉向了清如,&“我聽沈潤說什麼二丫頭的案子&…&…一個閨閣里的姑娘,能牽扯什麼案子?&”

扈夫人臉驟變,清如母親后,連大氣都不敢。一家子總不乏看好戲的,梅姨娘輕輕喚了扈夫人一聲,&“太太,這事瞞是瞞不住的。&”

謝紓擰起了眉,&“到底出什麼事了?&”

扈夫人冷冷看了梅姨娘一眼,轉頭對謝紓道:&“老爺,這件事回頭我再同你慢慢細說。&”

謝紓聞言也只能按捺,復斟酌著對老太太道:&“四丫頭如今在陳家麼?還是要想法子把人勸回來才好。自己家里骨,連祖宗都不認了,外頭不知怎麼笑話咱們呢。&”

老太太垂眼道:&“我讓大丫頭去勸過,人家鐵了心不回來,有什麼辦法。&”

謝紓窒了窒,到臨了橫下一條心來,&“既這麼,不得我親去一趟,我這個做爹的面子,總不好不讓。&”

一旁的蔣氏聽在耳里,暗暗哼笑了聲。瞧著人家要封誥命了,舍了老臉往上湊。老太太拿送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一日,如今別說親爹,就是天王老子,人家只怕也不買賬。

當然了,這種事,二嬸子不得通風報信。消息很快便到了清圓跟前,陳老太太道:&“畢竟是你親生父親,他來了,你要認他,我和你祖父也不怪你。&”

清圓慢慢繡鴛鴦的眼睛,一針一線落得穩穩當當,&“當初他吞了我娘的家產,把攆出謝府的時候,可是半點沒有手。后來我也曾問過他,有沒有懷疑過夏姨娘的死因,他只讓我別管,過去的事也不愿再提了。但凡他對我娘還有一點義,我也不會對他灰了心。我娘落得這樣收場,他是幫兇,我做什麼還要認他?&”

陳老太太頷首,&“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吧,要是下了決心,就別再更改了。眼看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,靜下心來,也免于節外生枝。&”

清圓朝窗外了眼,從夏到秋,似乎只一眨眼的工夫。樹上原本層疊的翠葉,慢慢落得只剩枝椏,倒是兩棵柿子樹上掛滿了橘紅的柿子,因無人采摘,在這蕭條蒼白的世界里火一樣鮮明,充滿希

謝紓來時,只一仆一馬。到了門上請人通傳,看門的小廝滿臉堆了假笑,&“不巧得很,我們老太爺、老太太,并大姑娘都上指揮使府去了,不在家。您是哪一位?回頭等家主回來了,小的一定呈報。&”

謝紓心里明白,哪里是不在家,分明是不愿意相見。他在冷風里站了很久,站出了滿凄涼的味道,小廝還在追問,他搖了搖頭,落寞地走出門廊,往坊院那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