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們已然開始為搬家做準備了,皓雪面上笑著,心里卻起了迫。也罷,敗也罷,只這一個月時間了,芳純現在又不鬧和離,人想使勁也找不著下手的地方。原想今天再來探探的口風,看昨兒太太的游說有沒有見效,可惜東府的在這里,也不好往那上頭岔。要是芳純被太太說了,這事到底還是一句話,當嫂子的總不能強行阻攔;但要是沒說,那就得另想法子了,畢竟聽話音,東府的要保,還熱心撮合,看來是兒沒往那上頭想。
可氣得很,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扶不穩墻頭草。皓雪后來沒坐多會兒就借故回去了,清圓著的背影一笑,&“皓雪姑娘今年十七,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,我說的那門親不是宦人家,但也吃穿不愁,怎麼不得的眼呢。難道是心里有了人,或是家里已經替了好人家?&”
芳純一本正經地琢磨,&“家里應當還沒定下。&”否則表姑母不會有那樣的暗示。但心里有沒有人,這卻說不準了,&“興許真有了合適的人,礙于家里管束,不好說出口吧。&”
還是以善意的目來看待那些娘家親戚,皓雪在眼里也不是那麼窮兇極惡的,把皓雪描摹心盈,又不由己的形象,這點實在讓清圓到無奈。
&“既見識了江海,如何看得上細流啊。&”清圓攏著暖袖挪到了門前,瞇眼看外面細雪紛飛。有些話不能說得太徹,過了便適得其反。芳純這樣的人,就得讓看清了事實才會死心。
&“不知那位姚姑娘可聽懂夫人的意思。&”回去的路上抱弦攙著道,&“沒準兒誤以為二太太把說出來了,就此恨上了二太太也說不定。&”
清圓并不放在心上,慢吞吞道,&“恨不恨的,不都一樣嗎,橫豎從來就沒盼著二太太好。&”頂風冒雪地走過來長廊,終于回到自己院子里,進門便打了個呵欠道,&“這兩日太累人了,我得好好歇一歇。下半晌讓周嬤嬤把府里的賬冊子搬到上房來,往軍中調撥的銀子要盡快分發下去。還有上京的孤獨園,先由外頭管事的打點著,我得了閑就過去看看。&”
抱弦一一應了,替解下斗篷,溫聲道:&“從姑娘到夫人,也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,虧得您百樣玲瓏,招架得住。&”
清圓拍拍榻沿,大圓子跳上來,順勢把貓圈進懷里,悠哉著那小腦瓜子打趣:&“因為我生來皮實。&”
抱弦失笑,&“千金萬金的小姐,哪里就皮實了!這府里看著太平,其實底下麻煩事也不,往后還有姑娘心的。只是事再多,也要一樁一樁地來,自己子最要,千萬別累壞了。&”
清圓閉上眼睛喃喃:&“我心里有數&…&…忙過了這一程,慢慢就會好起來的。&”一面說著,一面有笑意流淌過角,&“辛苦固然是辛苦,可我也高興。我雖忙,卻是為他分憂&…&…往常他們過日子,原來就是這麼糊里糊涂蒙混,外頭人看著風,里頭一堆爛賬。&”
好在那些瑣碎于來說并不費力氣,于是踏踏實實歇了個午覺,睡足了起來查看賬目,待得沈潤回來,一切也置得差不多了。
還有些收尾的活兒要指派,他換了裳便坐在一邊旁聽,聽一樁一件有條不紊地吩咐。屋里掌了燈,坐在燈下,端莊的神威嚴的做派,然而臉還是一樣稚,他看得想笑,忙憋住了,不能在發威的時候拆的臺。等全部安排妥當,眾人領了命退出去,他才起過去扶下了腳爐,一面道:&“夫人把家里治理得井井有條,下人們也賓服,這樣很好,很有當家主母的風范。&”
清圓在他面前總有些靦腆,偏廳里擺了飯,牽他過去坐下,含笑說:&“我在家時,祖母早早兒就教我看賬冊子了,所以應付起來不費力氣。頭幾年的賬目我瞧了一遍,疏的地方不,雖不去追究了,但誰主的事,我心里都知道。早前東府沒有掌家的,他們又都是老人兒,公賬上吃些虧就罷了,才剛我都說明白了,自我接管起,要是再有人耍手段抖機靈,我查出來,可是要新帳舊賬一齊算的。&”
沈潤頷首,&“府里辦事的人貪墨,家家戶戶都有,像天子治理天下也一樣,水至清則無魚,這個道理圣人明白,你也明白。他們貪,只要不過,容他們些細兒讓他們鉆,也是不礙的。但若是貪得過了,不必你置,打發人告訴我,我先了他的筋,再扔到山里喂狼去,你看他們還敢不敢。&”
所以后有個名聲不好的人撐腰,其實是件很輕省的事。下人們再油,也畏懼主人的手段,不會鬧出惡奴欺主的事來。
清圓往他碟里布菜,一面道:&“昨兒姚家太太來見了芳純,勸給二叔娶平妻&…&…&”
沈潤嗯地一聲,聲調拔高了半尺,&“什麼?&”
清圓知道他要罵娘,忙安道:&“幸好芳純這回沒上套,含糊敷衍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