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

第236章

謝紓閉了閉眼,&“你們總說姑娘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,焉知男人娶妻,不是關乎一輩子?嫡妻不下堂,這是世家大族心照不宣的規矩,若是哪家破了例,到底會為別人口中的笑柄,我沒有那個勇氣。我知道你恨我,恨整個謝家,便是后來做出什麼事來,我也不怪你&…&…&”

清圓一怔,頓時覺得可笑起來,&“節使難道認為我做過不利于謝家的事麼?分明是你謝家對不起我們母,現在竟倒打一耙,反來寬恕我?&”

謝紓激起來,死灰般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紅暈,掙扎著撐道:&“你也不必狡賴,你對清如&…&…&”

看來果真應證了的猜想,扈夫人把一切都栽到頭上來了,愈發證明這趟來得對,就如清和所說,話不說不何必枉擔這個罪名!

冷笑著,一字一句道:&“謝家從不拿我當骨看待,在橫塘時不去說他,自搬到幽州,節使領兵出征后,我遭人算計險些送命,節使知道麼?殿前司衙門現在還留著卷宗呢,太太伙同檄龍衛震威校尉梁翼買兇殺我,幸虧沈潤救了我,這些太太可同你說了?至于清如,那個局本來是為我設的,我留了個心眼不曾上套,將計就計把清如送過去了而已。事發之后我確實后悔,要是早知會毀了的清白,我也不能那麼做。但請節使細思量,若們心眼不那麼狠毒,這惡果又怎麼會報應到清如上?&”

謝紓聽得有些懵了,太太分明和他說,清如那事是四丫頭聯合了沈潤來替母親尋仇,怎麼現在又有了新說辭?

清圓知道他了蒙蔽,只是嗟嘆他為什麼到現在,還肯聽信扈夫人的一面之詞。

&“兼聽則明,偏信則暗,節使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?其實是你寧愿含糊著,就像十六年前含糊置我娘一樣。太太如今可是仗著結了案,那些人證死的死逃的逃,便有恃無恐了?別忘了沈潤手上還有案宗呢!早前我是瞧著幾位哥哥,要留謝家一點臉面,可既然反來誣陷我,那就公堂上見真章吧!&”

放了狠話,轉就要走,謝紓直坐起來,邊咳邊喊&“站住&”,把外頭的清和都驚了,忙趕了進來。

&“四妹妹,你才剛不是答應我好好說話的麼!&”清和急得跺腳,&“別氣壞了父親,他眼下正病著呢!&”

謝紓直里還在喃喃著&“站住&”,清圓見他怒極攻心,到底不能再刺激他了,只好折回來,平了心氣道:&“節使息怒,保重子要。&”

謝紓拗著脖子低喊:&“你何必把事做絕!你才婚,一嫁人轉頭便對付娘家,人&…&…人說起來好聽?縱是那道圣旨改了你的戶籍,可你上還流著我謝紓的,你就是到天上,也沒法子改變!&”

清圓站在那里,慘然道:&“要是能,我真想把這一還給你。都是因你的縱容,太太才膽大包天,做出那麼多齷齪的事來,不僅害我,連自己的兒都害了。如今清如這模樣,你們高興麼?扈氏找了兩個假和尚,原是來□□我的,這是什麼樣的心腸,才能做出這種事來!好在老天有眼,讓們自食惡果,若那個辱的人是我,我想知道,你們還能容我這個不清不白的兒活到現在麼?&”

謝紓起先臉紅脖子,但聽說到底,忽然萎頓下來,咬牙切齒敲著床榻,&“那個賤人!賤人!&”

清和在一旁幽幽道:&“我本不想說的,今日四妹妹既提起,那我也不得說兩句。父親,二丫頭被太太縱得無法無天,就算了這麼大的挫折,也沒能收斂,反比以前更猖狂了。知道的說是大家子小姐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潑婦,尖酸刻薄,無所不用其極!早前四妹妹許了丹侯公子,要不是死乞白賴,這門婚事也不會就此斷送,父親還要容忍們到幾時?難道真要等們把謝家都禍害完了才甘心嗎?因為二丫頭的事,眼下家里個個抬不起頭來,連蘭山在外頭都招人嘲笑,明里暗里說伯府怎麼和這樣人家結親。父親,您睜眼瞧瞧吧,我們百年族何以走到今日,祖宗泉下有知,難道不心痛嗎!&”

清和尋常是鋸了子的葫蘆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開口說話,現在想是果真忍無可忍了,才會一氣兒說了那麼多。謝紓無力地歪在枕上,眨了眨酸的眼睛道:&“你們姐兒倆的意思我都明白了,這件事我定會置的。我們謝家,百年煊赫,到如今&…&…真是一敗涂地。&”

清圓長出了一口氣,此來的目的已然達了,不管最后他是否發落扈氏,謝家留給的心結也解了一半,端看以后怎麼樣吧。

&“您好好養病,石堡城一戰雖損兵折將,到底這件戰事是圣人堅持,要細說起來,您原是不答應的,圣人也不會舊事重提。劍門關外一帶,您戍守了二十年,地形布陣沒有比您更識的將領,圣人還有倚仗您的地方。老將未老,仍堪一用,您大可放寬心,會有東山再起之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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