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這年月,可不興人孤一人自立門戶,扈家舍不下這個臉,老父老母必要把圈在府里。既在一個門子,牙齒磕舌頭的時候多了,一個被休回娘家的人,靠著兄弟們過日子,其中委屈可想而知。
清圓如今沒有什麼不足,還等著看扈家的好戲呢。
第三日清和登門拜訪,這是不哼不哈的大姑娘人生中的首場勝利,一見清圓便滿面紅,抓著的手說:&“四妹妹,我總算把扈氏兌走了。這下好了,你娘的仇報了一半,我娘往后也平安無虞了。&”
清圓頷首,&“姐姐在家小試了手,將來到了夫家也不怕事。如今府上怎麼樣?可還太平?&”
清和道:&“沒什麼不太平的,愁云慘霧兩日,馬上就會好起來的。眼下家里是老太太主事,我娘和梅姨娘幫著料理,了個扈氏反倒消停。&”
&“日后家業會到蓮姨娘手里的,你愈發不必擔心了。&”清圓抱著大圓子說,見清和遲疑,笑道,&“你母親是貴妾,蓮姨娘雖生了兩個兒子,但是通房丫頭出,謝家還不至于讓當家。況且姨娘只有你一個,心不會偏,老爺到了這個年紀也不會續弦了,一定會抬舉姨娘的。&”
清和到這時才放心,赧然道:&“其實我也這麼想過,只怕自己瞎琢磨,空歡喜一場。聽你這麼說了,我總算能放心出閣了,謝家一門個個不是省油的燈,我娘沒兒子,我怕留一個人在謝家,日后吃虧。&”
有人可牽掛,總是一件溫的事啊。清圓握了握清和的手,&“姐姐往后不必擔心了。&”
又說起清如,清和很不屑的模樣,&“老爺下令封死了綺蘭苑的院門,日后家里不論大小場合,一律不許清如面。老爺說了,要磨磨的子,這種人送進寺廟,缺了管束更要無法無天。&”
清圓點了點頭,&“是這話,萬一心讓謝家丟丑,一家子都別想抬起頭來了。&”
清和覷臉,&“那你往后會回去嗎?&”
清圓一笑,&“回去?祖母不是還在麼,還有老爺,昨日種種都是他之過,置了扈氏也洗不清他們的罪業,我回去做什麼?我如今姓陳,不姓謝。&”
清和到現在才真正發現這妹妹城府深,回去一遭兒不過是給謝家一口糖吃,讓謝家以為遂了的心愿就能重修舊好,結果只是一廂愿。的目的雖達到了,但并不表示愿意認祖歸宗,橫豎如今有好姻緣,有陳家可投奔,謝家于來說毫無意義,認了做什麼?多增煩惱?
也罷,有的考量,無須強求。清和仍是高高興興的,總算清圓同還是心的,復又閑坐一會兒方才回去。
清和走后,清圓便挪到妝臺前梳妝,今日沈潤要回來了,估時間,午后便能到家。
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小廝在垂花門外通稟,說老爺已經幽州了。忙抿了口脂,匆匆讓人去請芳純,妯娌兩個迎出去,在巷口等著。天寒地凍,冷風吹著,倒也不覺得冷,只是殷殷朝遠盼著,心頭急切。
芳純看了看這小嫂子,狐裘之下紅暈淺生,眼睛里藏著星芒,那是牽掛心上人的溫。的幸福是會傳染人的,自己對沈澈似乎很久沒有那樣主了,不由開始反省,是不是自己習慣自然,不懂得恩,也忽略了對丈夫的關心。
他們來了,赫赫揚揚一隊快馬。為首的錦輕裘,將到的時候一個翻下馬直奔過來,清圓便扔了手爐跑過去,爐火落了滿地,他們在眾目睽睽下抱在一起,指揮使這時候可沒什麼威嚴可言,反正娶了妻,同夫人你儂我儂本來就是天經地義。
清圓仰臉打量他,&“可冷啊?趕了這麼遠的路,凍壞了吧?&”忙去尋他的手,替他捂著。
被到小臂的時候,沈潤輕蹙了下眉,不過轉瞬便又笑了,只說不冷,&“你在家里等著就是了,跑出來做什麼?站在風口上半日,萬一凍著了怎麼辦,嗯?&”
他那聲&“嗯&”,尤其纏綿。清圓含笑牽住他的手,但小心翼翼地,避開了他的手臂。
他們相攜回家,進了臥房清圓便問:&“你的胳膊怎麼了?傷著了麼?&”
沈潤略一怔,復又打趣:&“娘子不去辦案子可惜了,我掩飾得這麼好,也被你發現了?&”
沉默著,抬手替他解了斗篷,又下罩,見他中袖下纏著厚厚的紗布,跡滲過來,染紅了大片,心里便不住哆嗦。
沈潤自己倒不覺得什麼,可如臨大敵,單看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,自己也笑不出來了。
不說話,轉頭示意紅棉取金瘡藥和干凈的棉布來,自己低著頭,放輕作替他解開纏裹。事先雖有準備,但真正看見底下傷勢,還是白了臉。一道三寸來長的口子縱貫小臂,傷口深得很,皮開綻,幾乎能鑲得進一粒米。
惶然抬眼看他,他故作輕松安:&“不要,捉拿一個江洋大盜,不慎了埋伏。&”
可不好糊弄,&“殿前司那麼多當值的,抓人要你親自出馬?你別瞞我,我可是要生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