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

第253章

到底還是沈澈拉開了,抱在懷里竭力安著:&“好了、好了&…&…別讓那條賤命臟了你的手,且讓活著,我自會收拾的。&”

諸班直將人押了出去,因署有些路程,又將近年尾了,路上來回不便,遂先把人關進盧龍軍大牢,年后再發落。

一場大戲落幕,清圓到這時才長出一口氣,想起前院的賓客來,呀了聲,對沈潤道:&“你怎麼也進來了,前頭誰在支應?&”

沈潤笑道:&“我把人送走才進來,有祖母幫襯著,并沒有失了禮數,你放心。&”

&“那我預備的那些回禮呢?都送出去了嗎?&”

沈潤眉眼間有得意之,&“我一件件送到那些夫人手上的,且逐一打了招呼,謊稱子偶不適,替你告了假。&”

清圓有些驚訝,沈指揮使以前目中無人,如今竟學會了圓融世,實在難得。

陳家老夫婦待前院都收拾妥當了,才從院門上進來,錯過了最彩的一截,不知事態如何了,見芳純哭得大淚滂沱,悄悄拿眼神詢問清圓。

清圓道:&“姚家母被押進大牢了,待過完年再行置。&”

陳老太太點了點頭,&“這事也算水落石出了,沒了這塊心病好過年。&”

這時芳純過來,紅著眼說:&“大哥哥,大嫂子,我這程子糊涂那樣,讓你們替我費心了。現在想想,我真是臊死了,聽別人挑唆,在家胡天胡地的鬧&…&…&”

沈潤嗯了聲,&“知道錯了就好,人要懂得惜福,你們不是盲婚啞嫁,自己挑的人,怎麼能輕易放棄!&”

他借勢敲打,芳純挨了兩句教訓,訕訕低頭說是。

清圓扯了扯沈潤的袖,笑著對芳純道:&“不見識一回,哪里知道人心險惡。好了,總算都過去了,有些事該放下的,就放下吧。&”

陳老太太含笑應承,&“這話很是,往后好好過日子就是了。我早前就說過的,滿幽州不知多人羨慕你們,你們只不往心里去。如今活見著真的了,總該相信我的話了。&”

是啊,這京畿上下,不知多眼睛瞧著們呢,丈夫年輕輕就做了高,上沒有公婆伺候,下沒有庶子庶添堵,還求什麼?芳純回走到沈澈跟前,低頭囁嚅:&“澄冰,我對不起你,孩子沒養住不說,還要你出賣敵上鉤。&”

沈澈的笑容有些僵,抬手鑿了鑿的腦袋,&“只要能讓你清醒,這點犧牲不算什麼,別說出賣相,就算出賣子,我也干。&”

結果芳純大起來,&“你想得倒!&”

這樣一場風波,在后院悄悄上演,又悄悄落幕了。收拾姚家母并不很費手腳,麻煩的是后續的事。

尹得知了消息,沒消多時候便趕到了沈府。敲開沈府大門,他語不調:&“我要求見沈指揮使和都使,萬請通傳。&”

看門的小廝上下打量他,&“尊駕是哪位?這個時辰我們家二位爺都睡下了,尊駕有事,還請明日再來。&”

尹說不,&“我是宣州尹姚紹,因子和犬的事特來求見殿帥和都使,煩請通傳。&”

看門的小廝自然知道他是誰,一徑推搪只是為了刁難罷了。當然客套還是要客套一下的,長揖下去:&“噢,姚尹,并非小的不給您通傳,實在是今兒天太晚了&…&…&”

小廝話還沒說完,姚紹便推開他闖了進去,但因指揮使府太大,他也不知該往哪里尋人,只好邊走邊高呼:&“殿帥,殿帥&…&…宣州尹姚紹求見,請殿帥一金面。殿帥&…&…&”

滿府的燈火都亮起來,極快地向前院匯攏,他的這番大肆喧嘩終于引出了沈潤。

沈潤早知道他會來,并未歇下,反倒一直在等著他。他不得允許擅闖指揮使府,又是一個由頭,待慢吞吞走出垂花門時,這位尹果然已經被戍守的班直團團圍住了。

沈潤一手挑燈,站在臺階前,狐裘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剩一雙眉眼灼灼,悉人心般銳利。看清了來人的臉后,哦了聲道:&“我當是誰,有膽子夜闖我指揮使府,原來是姚尹。&”

姚紹拱手不迭,&“殿帥,事的經過我都聽隨行的下人回稟了&…&…殿帥,是我治家不嚴,才讓們鑄大錯,求殿帥看在&…&…看在們同董家沾著親的份上,饒了們這一回吧!&”

&“和董家沾著親?&”沈潤蹙了蹙眉,&“原本拿董家求是最管用的,可惜,們害的正是董家人啊,尹不知道麼?&”

姚紹一時啞了口,但這時候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,連連長揖:&“殿帥&…&…只要殿帥網開一面,姚謀愿意奉上五萬兩銀子,以作賠罪之用。小無知,夫人又過于溺,這才闖下彌天大禍,弄得無法收場。殿帥&…&…殿帥,您如今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,也知道撐起門庭不易。婦人長居宅,見識淺薄,我又忙于公務鮮過問們&…&…說來說去都是我的罪過,萬請殿帥通融啊。&”

然而狐裘下的臉冷若冰霜,那聲冷哼也如鋼刀拭雪般沒有溫度,&“看來在尹眼里,沈潤是個見錢眼開的人,連至親的命都是能夠拿來換錢的。不過尹有句話說對了,沈某如今了家,脾氣見好,要是換做以往,哪里還有尹求的余地,早就命人把你逐出去了。
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