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晚,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放下心結。
夜已深,被風吹的樹影在窗前斑駁晃,周時聿從屜里拿出一個封面泛舊的黑記事本。
他翻開,看著上面一頁頁記錄的容,忽地就在想&—&—
18歲的裴祤寧說了不可能。
23歲的裴祤寧,會不會給彼此一個機會。
至,能打破他們目前的這種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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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雖然周母說可以睡個懶覺,保證周時聿不會怪下來,但裴祤寧還是準時到了公司。
可不想到時候被周時聿扣什麼遲到貪玩的帽子,去爺爺那告狀。
再說現在接手了紅人館的項目,也的確一大堆事要理。
電梯里,裴祤寧專心整理著自己的假發,卻不想遇到周時聿也走了進來。
來華越這麼久,裴祤寧還是第一次在周時聿前面到公司,每次以為自己很早的時候,周時聿永遠比更早。
但今天其實算是掐著時間到的,沒想到周時聿竟然比還遲了些。
裴祤寧不笑他,&“昨晚沒睡好嗎,怎麼還遲到了。&”
周時聿按下56樓的樓層,再站定,聲音微沙地嗯了一聲。
裴祤寧沒看出他神里藏的緒,把手里提著的紙袋遞給:&“這服還給你吧,昨晚也沒用著。&”
是昨天周時聿買的那件真睡。
周時聿卻沒接,&“你不喜歡扔了就是。&”
這服吊牌價五位數,裴祤寧無語,&“鋪張浪費也不是你這麼個浪費法。&”
只好把紙袋又收回去,&“算了,那我先留著。&”
兩人先后來到辦公室,周時聿坐下后淡淡跟裴祤寧說,&“下午裴靳約了我打球,你準備一下,到時一起去。&”
&“可我下午要跟利建控的人談合同。&”裴祤寧覺得自己分不開,拒絕道:&“沒空陪你玩。&”
&“你以為裴靳是找我玩嗎。&”周時聿在位置上坐下,看著,&“生意不是非得在辦公室才能談,你作為領導者,手頭也不可能只有一件事,合理的商業應酬必不可,你要學會怎麼去分配利用這些時間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周時聿從20歲就進商圈,自己創業開公司,到現在五年,實戰經驗的確比裴祤寧多很多。
裴祤寧暗暗呼了口氣,沒再說什麼,打開電腦和利建控的聯系人重新確定時間,然后才問周時聿,&“我哥還是為那個項目找你?&”
周時聿:&“大概是。&”
&“那你怎麼想的,要跟他合作嗎?&”
周時聿從之前的合作案里出君庭的那一份,掃過上面的容,語氣不慌不忙:&“再看看。&”
裴祤寧不知道周時聿心里怎麼盤算的,但這件事關乎到君庭的利益,作為君庭的繼承人,也不好在里面過多發言干涉。
于是裴祤寧避嫌地沒再問,恰好手機這時響,拿出來看,竟然是裴靳打來的。
&“寧寧,最近怎麼都不見人了,不是說好了來公司實習嗎?&”
裴靳語氣關切,裴祤寧了太,委婉說:&“爺爺可能覺得我不太行,沒給我安排職位,我也想再休息休息,晚些日子再進公司吧。&”
&“原來是這樣。&”手機那頭,裴靳輕輕笑了下,&“別有太大力,沒事就和昭昭出去看看秀喝喝茶。對了,我今天約了盛添、沅沅他們打球,還有周時聿,你要不要一起過來玩?&”
其實裴祤寧剛剛就在想,在陌生人面前帶著假發眼鏡還好騙過去,但如果是和裴靳這些太的人,的確有些危險。
但現在既然裴靳也來邀請了,正好自己可以明正大地過去,既能以工作的份跟著周時聿,也不用擔心被認出。
&“好。&”裴祤寧一口答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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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,周時聿驅車帶著裴祤寧去了裴靳約的球場。
他們這幫二代不同于那些熱衷泡吧賽車包養明星的紈绔子弟,平日里的好也大多是研究票,收藏紅酒,打打高爾夫這樣看似休閑卻極度燒錢的運。
圈里稍微有點遠見的拜金都知道,想釣真正的大佬,一定要來京市東郊的這家半島高爾夫俱樂部。
這里是全京市門檻最高的一家高爾夫俱樂部,遠離喧囂,建在東郊著名的自然園林景區,是會費每年都要六位數,更別提輒首付一套房的球桿裝備,普通人本消費不起。
周時聿和裴祤寧都是這里的老會員,不過裴祤寧來的次數,上一次玩還是沒出國前,跟裴靳過來打了幾場。
到球場的時候,大概是因為上次被宋沅沅現場抓包的事有影,裴祤寧在停車場等了好一會才進去,和周時聿錯開出現,營造出兩人各自過來的樣子。
一幫人都已經到了,正在練習場熱,周時聿也換好了服,球在幫他球桿。
宋沅沅戴著墨鏡,沖裴祤寧揮了揮手,&“親的,這里!&”
裴昭也熱地跑過來牽住裴祤寧的手,&“姐姐,好幾天沒見你了,都忙什麼呢。&”
一旁的周時聿若有似無地看過來,彼此隔著幾人對視半秒,又暗自移開。
&“沒忙什麼,在家玩了幾天。&”裴祤寧說。
球把裴祤寧常用的球桿送過來,&“裴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