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一聲,里面沒反應。
裴祤寧又敲:&“周時聿?&”
還是沒反應。
裴祤寧在門口停頓幾秒,本想轉離開,卻鬼使神差地擰開了門鎖。
推開門,床上沒人。
裴祤寧四看,忽地發現周時聿坐在辦公桌前,面前有一臺打開的電腦。
他單手撐著太,雙目微闔,似乎睡著了。
裴祤寧怔了怔,安靜幾秒,角又莫名翹起一點弧度。
這人還真回來了&…&…
輕手輕腳地走到辦公桌前,幾乎是屏住了呼吸。
周時聿工作時會戴上眼鏡,剛剛應該是在開視頻會議,電腦界面有未關閉的已結束會議的窗口。
這一天又是飛機,又是晚宴,應酬,回來還要開會。
應該是太累了,所以才會撐著肘都能睡著。
裴祤寧輕輕幫他把電腦合上,微頓,又看向他。
周時聿襯袖口挽了半截,領口隨意松開,若若現地出里面的皮,有種說不出的。
裴祤寧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點眼,只是稍稍一想,便馬上回憶出&—&—
那天兩人跌落沙發后,他被自己拽的領也是這樣的。
有點,有點曖昧。
被制的畫面蹦了一個出來,兩個三個就隨其后地,以燎原之勢在裴祤寧腦中鋪開。
腦中那個揮之不去的聲音又來了。
&“機會來了,還不趕完剩下的5次?&”
&“你看看,今天你們差點就出事。&”
&“這是我給你的提醒,也是警告。&”
&“6次,一定要6次才可以避免不幸的發生!&”
&…&…
裴祤寧閉了閉眼,努力把這些變態的念頭往下。
好電腦,本想趕離開,可轉前忽然又想起周時聿說的敏療法。
&“面對我,別逃避。&”
&“越怕什麼,就越看什麼。&”
&“看得多了,就習慣了。&”
周時聿的話就好像對抗那些心魔的定神針,裴祤寧冷靜了幾秒,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敏時間。
周時聿現在的樣子和那天接吻時一樣,這種還原場景的大好機會,就應該多看。
看到失去興趣,看到不再那麼敏,看到那些變態的念頭不再攻擊自己。
于是裴祤寧深吸了口氣,又鎮定在對面位置坐下來,手撐著下,專心開始了對周時聿的敏治療。
一不地坐著,就那樣看著周時聿。
從頭發開始,全神貫注,每一個孔都不準放過。
安靜的臥室里,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,一個闔眼休息,一個修煉敏大法,誰也沒打擾誰。
看著看著,裴祤寧腦子里開始走神地有了許多畫面。
他對自己說后果自負時的樣子,
他在飛機上握住自己的手,
自己幫他調整領帶時的他的眼神,
他為自己披上西裝,他挽住自己&…&…
他們認識那麼久,那麼,可到今天,裴祤寧忽然覺得和周時聿才認識一般。
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未曾在過去十幾年里出現過,對他有了莫名的熱忱和新鮮,甚至是&…&…
不知道算不算心的覺。
提及心&—&—
裴祤寧倏地回過神,被冒出的這個想法驚了一下。
大概是因此產生了輕微的作,周時聿也被吵醒,睜開眼睛,驀地就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裴祤寧。
無聲無息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。
四目對視,裴祤寧張了張,反應迅速地拿起還沒送出去的西裝說:&“我來給你還服的。&”
周時聿不傻,從略不自然的眼神里看出在撒謊。
他摘了眼鏡,輕哂過來,&“是嗎。&”
&…&…
裴祤寧知道自己的解釋很無力,但還是強行挽尊,高冷道:&“不然呢,大半夜你覺得我還能干什麼?&”
說完也不等周時聿繼續,故作淡定地轉離開,&“睡了,晚安。&”
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,關上門,裴祤寧才著怦怦跳的口松了口氣。懊惱自己不該聽信這人胡扯的話,什麼敏療法,覺自己越看越敏,越看越想親是怎麼回事。
-
次日清早,酒店工作人員準時送來了早餐。
裴祤寧起來的時候,周時聿已經在會客室坐著,孟澤在旁邊,大概在跟他匯報今天的一些工作行程。
裴祤寧打著呵欠走到餐廳坐下,看一眼周時聿,&“你不吃早飯嗎?&”
孟澤積極道:&“周總在等您起床一起吃。&”
周時聿:&“&…&…&”
周時聿睨孟澤,眼神似乎在說他多。
裴祤寧打了一半的呵欠因為這句話卡住,才睡醒的朦朧也瞬間因為這句微妙的曖昧而清醒。
昨晚睡得不太好,所以早上起晚了點,但也只是相對于周時聿這種作息嚴格的魔鬼而言。
見周時聿座,裴祤寧清了清嗓子問,&“等了我很久?&”
周時聿:&“一會。&”
&“噢。&”
兩人坐在一起吃早餐,都沒說話。
記憶中這樣的畫面已經是十年前,那時候每天早上裴祤寧慢吞吞地著眼睛下樓,而周時聿總會幫先熱好牛,等坐好了,才陪一起吃。
落地窗外的淺淺落到兩人上,雖然兩人都默不作聲,但無論是裴祤寧還是周時聿都清楚,漫長的十年時過去,他們對彼此的依賴和照顧從沒變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