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會才晚上十一點。
現在裴祤寧又睡醒,看時間,夜里兩點。
是被醒的。
裴祤寧四下看,周時聿并不在臥室,努力坐起來,一眼看到堆在床邊的那件真吊帶。
皺兒地躺在那,是剛剛周時聿從上扯掉時扔過去的。
這件服,讓裴祤寧的意識逐漸從剛剛發生的一切里回籠,皮又浮上一層熱。
下床,找了件周時聿的襯穿上,有點兒打,但勉強還能走。
循著輕淡的香氣,裴祤寧在廚房找到了周時聿。
這人好像算到自己會醒,剛煮好了一碗面。
&“醒了?&”
&“&…&…&”
裴祤寧裹著他的襯衫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這種覺很奇妙,兩個那麼的人,剛剛竟然做了這世上最親的事。
心換,他們的關系&…&…好像更近了。
裴祤寧低了低頭,沒好意思看周時聿,&“還知道給我煮面,算你有點良心。&”
畢竟剛剛他在床上的表現讓裴祤寧有種他完全沒良心的錯覺。
周時聿在旁邊坐下,看著吃。
微頓,問,&“還好嗎。&”
裴祤寧心里一跳,口便道,&“為什麼不好,我好得很。&”
絕對不能輸給他。
絕對不能表現得很弱。
&“那就好。&”周時聿沒再說什麼,給倒了杯水,&“多吃點。&”
裴祤寧只吃了小半碗就覺得飽,把碗推開,&“不吃了。&”
周時聿意味深長:&“不再吃點?&”
裴祤寧搖搖頭,起,&“我去刷牙。&”
回到臥室,裴祤寧先去了衛生間,刷牙的時候無意中照了下鏡子,而后愣住。
扯開襯衫&—&—
上的痕跡多到足以證明周時聿剛剛有多不做人。
一些畫面驀地又涌腦海。
裴祤寧趕加快了刷牙的速度,吐掉那些白沫,又用冷水洗了把臉,一些困也慢慢浮現出來。
比起接吻的簡單方便,這件事雖然復雜了點,但在這之前一直以為,最多就十幾二十分鐘,那麼6次加起來,也不過是一兩個小時的事。
裴祤寧屬實沒想到周時聿一次會這麼久。
現在他們完1次了。
還有5次&…&…
似乎,會是個大工程。
怪不得這人特地空了周末的時間。
裴祤寧頭皮發麻,吸了口氣,又安自己,也許周時聿會&…&…慢慢遞減呢?
從衛生間出去,周時聿已經回來,他坐在臨窗的真皮沙發上,見裴祤寧出來,沖示意,&“過來。&”
裴祤寧不明所以,走過去,&“?&”
下一秒卻被拉到上坐下,&“這次換個地方。&”
天旋地轉間,他撐在了自己頸側。
裴祤寧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,襯衫擺就被起,他微涼的手心繼續掌控起了游戲,舌尖輕易卷走裴祤寧的理智。
裴祤寧承認。
雖然很累,
可帶來的愉悅能淹沒那種疲憊。
沉溺在痛并快樂的覺里,難以抗拒。
這次關了燈。
昏暗之中,裴祤寧纖細的肩輕輕抖,約聽到外面像是下了雨,雨勢漸大,沖刷在落地窗的玻璃上,和他們的影子融為一。
所有聲音被吞沒,修長的脖頸線條繃直,汗打皮,化團團緋紅。
&…&…
裴祤寧像一灘泥在沙發上。
雨聲持續不停,像上好的催眠藥,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只是夢里都不太踏實,一收一間,全是周時聿的溫度。
裴祤寧覺得,這個夜怎麼那麼漫長。
長到天一直不亮,周時聿一直都不停。
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又開始。
裴祤寧半睜著眼睛,被水聲吵醒,是周時聿在幫洗澡。
無力地趴在他上,闔著眼,想懶再睡會兒。
可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激得瞬間回神。
雪白的后背映鏡子里,上面有模糊不清暈開的印記。
&“周時聿&…&…&”裴祤寧有氣無力,&“你快一點。&”
別每次都那麼久。
通關6次是要累死嗎。
可周時聿卻似乎領會錯了的意思。
以至于,
裴祤寧措手不及地收到了一份狂風暴雨大禮包。
那人作重,埋在耳側說話的語氣卻輕,&“我想聽你的聲音。&”
什麼聲音。
哪還有力氣發出聲音。
裴祤寧帶了點哭腔,&“你怎麼這樣&…&…&”
怎麼,跟平時那個冷淡的周時聿完全兩個模樣。
終于,周時聿停了下來。
裴祤寧以為自己示弱的哭有了回應,卻沒想到離臺面,被突然抱起來放到底&—&—
頂點閃過白。
裴祤寧覺得自己要死了。
-
清晨6點,裴祤寧躺在床上,想睡卻睡不著。
是那種累到極致,神卻高度興的失眠。
想抬一抬,得沒有力氣。
想坐起來,腰也仿佛斷了。
連想開口說句話,聲音也啞到發不出聲音。
天已經蒙蒙亮,臥室的旖旎卻持續未散。
床頭的盒子里還有三個沒拆封的包裝。
周時聿坐在床頭,一邊喂裴祤寧吃東西,一邊輕笑。
&“好像是你不行多一點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男人襯微敞,姿態也淡,好像這一夜做的那些事都與他無關。
裴祤寧臉憋紅,想反駁卻沒那個膽子。
畢竟到最后,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,坐在床邊照顧的了周時聿。
在對周時聿實力這件事上,裴祤寧似乎做出了一次嚴重的錯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