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爸爸媽媽,我來看你們了。&”
拉了拉周時聿的手,&“他是周時聿,你們還記得他嗎。&”
周時聿也在邊蹲下,&“問的什麼問題,怎麼可能不記得我。&”
他轉,看著墓碑上的夫妻,輕聲道:&“叔叔阿姨,我是時聿。&”
&…&…
福壽園的清晨,暖籠罩山林,兩個年輕的影相互依偎,倒映在一片青松翠柏之間。
像許久沒見的朋友,裴祤寧跟父母說了很多話。
說了爺爺,說了公司,說了自己。
說到最后甚至開起了玩笑,&“周時聿原來喜歡我那麼多年,爸爸媽媽,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,也不托個夢告訴我。&”
周時聿一直陪在裴祤寧邊,聽說這些話,能覺到逐漸敞開的心扉。
打掃了墓碑,奉上鮮花和一些父母吃的東西,足足待了一小時,裴祤寧才起離開墓園。
說實話,心沒有想象中那麼沉重,相反,好像把這些年抑的緒都釋放出來了般,輕松了許多。
下山時兩人也牽著手。
&“待會你回公司嗎?&”裴祤寧問。
周時聿搖頭,&“想帶你去個地方。&”
裴祤寧祭拜完父母心不錯,上車后系好安全帶,&“去哪?&”
周時聿:&“一個你肯定會喜歡的地方。&”
談以來,周時聿總是會為裴祤寧制造一些驚喜,這次裴祤寧也沒有太意外,便由著他安排,上車后就補起了早起的瞌睡。
裴祤寧對周時聿非常的信任,所以這一路也睡得很安心,直到周時聿,&“寧寧,到了。&”
睜開眼睛,一眼便看見山頭茫茫的雪,最高的LED顯示屏上閃著五個字&—&—【云頂雪場】
裴祤寧怔了許久沒說話。
知道這是哪里,更知道這里對而言意味著什麼。
裴祤寧垂下眸,低聲問周時聿,&“來這做什麼。&”
周時聿從后備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雪裝備,而后領下車,若無其事地說:&“來雪場,當然是雪。&”
暖當頭照著,裴祤寧鼻尖莫名滲出些汗珠,心也跳得有點快。
周時聿半句不提從前,&“今天天氣這麼好,適合雪。&”
裴祤寧卻猶豫地站在原地,&“周時聿,我&…&…&”
說話間,裴祤寧甚至莫名回了下頭,試圖去看那段崎嶇的山路,可人到了云頂,已經什麼都看不見。
從十年前的那場車禍后,裴祤寧就沒再來過這。
現在猝不及防站在那個曾經懷著期待去奔赴的地點,卻有些遲疑不前。
周時聿似乎明白在害怕什麼,告訴,&“到雪場的這段路早就修過了,現在非常安全。&”
微頓,又說:&“雪場也重新擴大了規模,你看&—&—&”
裴祤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的確比起十年前要大了很多,從6條增設到20多條不同的雪道,聽說已經是各種雪賽事的常用會場之一。
雪場下方還有數棟高低不一的復古輕奢聯排別墅,甚至連山頂也多了餐廳酒吧之類的建筑。
裴祤寧看著,卻沒說話。
過去和父母在這里雪的畫面在眼前呈現,而今卻早是人非。
周時聿牽住的手,似乎在給傳遞力量,&“世界每天都在變,我們不能一直停在過去。&”
道理裴祤寧都懂,可是&—&—
&“就當是給你父母看的。&”周時聿突然說,&“他們比任何人都希你能從十年前的今天走出來。&”
裴祤寧心,想起剛剛在墓園對父母說的話。
說:&“我會好好生活下去,會開心的。&”
裴祤寧深吸一口氣,像是也釋懷了什麼般,點點頭,&“好。&”
只是目視空無一人的四周,有點好奇,&“怎麼一個人都沒有?&”
問題剛問出來,裴祤寧冒出一個念頭,詫異問周時聿:&“你該不會買下這個雪場了吧?&”
以他的格,這種事完全干得出來。
周時聿停頓了會,一副憾口吻:&“倒是想過,但沒功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雪場如今和各項國際賽事接軌,一般企業的確很難收購。
裴祤寧被周時聿的表逗笑,&“雖然沒功,但周總包下一個雪場的能力還是有的,是嗎。&”
周時聿了的頭,也輕笑了下,&“所以小裴總不能浪費我一片心意。&”
裴祤寧嗯了聲,走著走著,突然從地上了把雪灑到周時聿上,丟完就跑,&“當然不能浪費。&”
周時聿:&“&…&…&”
一片茫茫雪里,周時聿看著裴祤寧跑遠,也輕輕卸下心中憂慮。
原以為重新接納這里需要一點時間,但現在看,況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。
更室里,裴祤寧換上周時聿給買的全套雪服,帶上護目鏡,手套,鞋等所有裝備,看站在一旁不的周時聿問,&“你沒給自己買嗎?&”
周時聿搖頭,&“我看你。&”
裴祤寧小時候初玩雪就被老師說有天賦,可后來父母出事,就再鮮再雪板,現在周時聿說要看,莫名也局促起來:&“我很多年沒玩,可能已經不會了。&”
周時聿:&“這里就我們兩個人,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開心就好。&”
周時聿這麼說,裴祤寧便抿點了點頭。
正如裴祤寧所想,太多年不玩,的確對雪多了些生疏,但骨子里的熱卻毫未減,當站在雪板上時,那向往和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