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&“也有他啦。&”
& & 孟遙上了心,&“就你倆,還是有別人?&”
& & &“有別人!姐,你怎麼這麼八卦。&”
& & 孟遙笑了,&“你平常不也這麼催我的麼。&”
& & &“我是真的擔心你&—&—姐,你還不準備回來麼?&”
& & 孟遙沉默一瞬。
& & 這事兒,跟黃皓聊過。干了兩年半,期間孟遙兩次變更職位,現在是黃皓在香港公司的一個中層管理。公司是剛創建的,主要業務是咨詢顧問。新團還要磨合,很多事孟遙都得親力親為。黃皓的意思是,無論如何,希能再做個半年到一年,等公司業務上正軌以后,再為安排更好的去。
& & 兩年半之前的五月,從旦城出發,從帝都轉機到香港。前一個月完全兵荒馬,職、找房子、適應新環境&…&…每天只睡六小時,為了節省時間,剪了長發,頭發齊肩,后來在一個同事的慫恿之下,染了栗,于是保持這發型至今。
& & 六月,孟瑜高考結束,二十四號晚上打電話來跟報喜,670分,上人大妥妥沒問題。填完志愿,孟瑜火速辦了港澳證,跑來香港玩了一陣。孟瑜告訴,來之前,在家里到了丁卓。丁卓也要飛國了,回家一趟跟劉穎華餞行。孟瑜覷著的神,小心翼翼問,姐,你們還會在一起嗎?無言應答,心里只是難。有那麼一刻,寧愿自己懦弱一點,糊涂一點,再自私一點。
& & 九月,適應了高強度的工作,白天上班,晚上回家練習英語口語。孟瑜順利學,每天定點向報告在學校發生的事。很高興,自己未曾充分的大學時,妹妹有機會。每周往家里去一個電話,問問王麗梅和外婆的狀況。孟遙如今手頭比以往寬裕,便讓王麗梅要是工作家里兩頭顧不過來,可以選擇退休。
& & 十二月,二十七歲生日,在飛新加坡的飛機上度過。到達之后就有一個飯局,喝了酒,暈晃晃回到酒店,想起二十六歲生日與丁卓的第一個擁抱,再一次被脆弱擊垮。還有丁卓的微信,還能偶爾看見他更新一次朋友圈,然而容無關他的生活狀況,只有紐約華盛頓高地的天氣和云彩。幾次拿起手機,想給他發一條信息,甚而計算著時差,他那邊是何時何刻。猶豫的時候,屏幕里卻陡然蹦出來一條信息,簡短四個字:生日快樂。眼睛瞬間就模糊了,看著眼淚一滴滴落在屏幕上,出手指掉,又落下&…&…最后,著手機,只回復了&“謝謝&”兩個字。必須比以往堅強,才能不辜負他放手的苦心。
& & 元旦,大家慶祝新年的時候,在公寓整理文件。隔壁似乎有人在彈鋼琴,認真停了停,仿佛是《月奏鳴曲》。丟下電腦,打開窗戶,遠眺著香港城的流溢彩,在這一支曲子里,安靜又放肆地想了一會兒丁卓&…&…還有個誓言,未曾踐行,當做給未來的承諾&…&…
& & 然后,又是一年,再一年&…&…
& & 很辛苦,但是一次一次咬牙堅持。
& & 他們習慣了只在對方生日這一天互相祝福的這種默契,像個深藏于心的。
& & 和孟瑜打完電話,孟遙穿上外套,拿上錢包,下樓去給自己買了點夜宵。
& & 等回到酒店,發現擱在酒店床上的手機上多了一條未接來電,林正清打來的。
& & 孟遙把帶回來的夜宵打開,坐在桌邊一邊吃,一邊給林正清回電話。
& & 林正清先是笑道:&“生日快樂。&”
& & 孟遙喝了一勺紅豆枸杞粥,問他:&“你老婆沒讓你開著免提吧?&”
& & 去年,林正清結婚了,跟一個比他小了七歲的小姑娘。婚禮的時候,孟遙去參加了。一見面新娘就直接大大方方問,你就是正清念念不忘的人?林正清在一旁笑得無奈。孟遙還沒回答,小姑娘就又說,以后,我就是他念念不忘的人了。
& & &“沒,逗貓玩去了,我跟你聊兩句就得掛,一會兒還得去給貓換貓砂&—&—我老說,又想玩貓,又不給貓鏟屎,哪有這樣的好事。&”
& & 孟遙哈哈大笑。
& & 林正清也笑了笑,&“怎麼樣,新公司運作如何。&”
& & &“就這樣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攤子的事。&”
& & &“我聽黃老師說過了,暫時不能讓你解甲歸田。&”
& & &“牛還能氣,哪能輕易卸犁。&”
& & 林正清笑起來,&“新年回旦城嗎?要回來的話,我請你吃飯。&”
& & &“估計回不了。&”
& & 林正清頓了頓,似是有些猶豫。
& & 孟遙覺到了,問:&“怎麼了?&”
& & &“前兩天&…&…我跟我老婆在帝都的機場,到一個人&…&…&”
& & 孟遙一頓。
& & &“&…&…他好像剛從國回來了。&”
& & 孟遙沒覺察到自己手里作都停了下來,連呼吸都放緩了,&“&…&…他看著怎麼樣?&”
& & &“好的,就是&…&…&”
& & &“就是。&”
& & 林正清笑一笑,&“算了,還是不說吧。&”
& & &“你不是這種吞吞吐吐的格,有什麼就直接說。&”
& & 林正清嘆了口氣,&“&…&…他旁跟著一個很年輕的人,那人&…&…挽著他的手臂,兩人一塊兒說著英文&…&…我當時回避了,沒跟他打招呼。&”
& & 孟遙沉默片刻,笑了笑,說不上自己心里是什麼滋味,&“也正常。&”
& & 世殊時異,兩年半的時間,能多大程度改變一個人,說不清楚。